摆烂后带崩了炮灰系统(118)
他亲自示范,捏着嗓子, 模仿孟萌萌的甜美声线, 眼睛弯成月牙:“来人~给姐姐掌嘴哦~要轻轻的,别把姐姐打疼了呢~”
那声音甜得流蜜, 但配上那内容却让人莫名地脊背发凉。
孟萌萌呆住了。
她看着朱屿那张俊朗的脸上, 挂着她最熟悉的甜美笑容,说着最恶毒的话, 下意识打了一个寒颤。
比让她去演一个泼妇, 恐怖一百倍!
“就……就这样?”她结结巴巴地问。
“对,就这样。”朱屿恢复了正常表情,拍了拍她的头,“相信我, 这比任何声色俱厉的表演都更有力量。你是在用最纯真的脸,做最恶毒的事, 这种反差才是最致命的。”
十五分钟, 转瞬即逝。
工作人员敲响了门:“朱屿老师、孟萌萌老师,准备登台了。”
孟萌萌紧张得手脚冰凉, 死死抓住朱屿的衣袖:“朱屿哥,我还是怕……”
朱屿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别怕,你不是一个人。上了台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只需要看着我,把我们刚才练的全部对我用出来就行。”
孟萌萌看着朱屿,心里的鼓点奇异地平复了,用力点了点头:“嗯!”
舞台的灯光再次亮起。
布景很简单,一张破旧的桌子,一把缺了腿的椅子,营造出冷宫的萧瑟。
朱屿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颓然地坐在地上长发凌乱,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当然全靠化妆师三分钟的紧急补妆。
这一出场观众席就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天哪,朱屿这个破碎感绝了!”
“呜呜呜我的纸片人老婆从书里走出来了!”
而在另一边的候场区,江言跟李哲也看着这一幕。
“小朱这颜值真的可以,凭这张脸就足够他在这个圈子里组了。”李哲声音感慨,随即碰了碰江言的手臂:“哎,你说他们能行吗?孟萌萌那个性子,演贵妃?不得被朱屿带着跑偏到十万八千里?”
“他可以。”江言依旧只是温和笑着。
李哲听不出是他还是她,只当江言在说孟萌萌:“你对她还蛮有信心的,不过萌萌的性格确实不错,也能沉下心学,就是十五分钟太短,不足以让一个乖乖女变成恶毒女配。”
江言没有再回答,他信的从来不是那个女孩,而是那个能给别人带来光的人。
两人对话之间,孟萌萌也出场了。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妃色宫装,珠翠环绕,与朱屿的落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她的表情不对。
没有预想中的盛气凌人,没有嚣张跋扈。孟萌萌的脸上挂着怯生生甜美的笑容,一步步走近,仿佛不是来耀武扬威的贵妃,而是来探望亲姐姐的邻家妹妹。
观众席开始窃窃私语。
“搞什么?演错了吧?”
“这是贵妃?这是刚进宫的傻白甜吧?”
就连江言眼中也流露出了迟疑。
台下,秦漠目光下意识看向朱屿,见他神色不见半点慌乱,刚刚皱起的眉很快松了开。
之间孟萌萌走到朱屿面前,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声音甜糯带着天真的关切:“姐姐,在这冷宫的日子还过得惯吗?”
朱屿抬起头,眼中是麻木的死寂。
孟萌萌歪了歪头,笑容更甜了:“妹妹今天来看你,还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杏仁酥哦。”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到朱屿面前柔声说:“这可是御膳房新来的师傅做的呢。姐姐快尝尝吧。”
朱屿依旧不语,只是看着她。
孟萌萌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那点天真的光,却慢慢消失了。她把纸包又往前递了递,声音依然温柔。“姐姐,你怎么不吃呀?是不喜欢吗?还是……怕妹妹在里面下了毒?”
这句话一出,全场寂静。
那甜美的嗓音,说着最阴森的揣测,一种诡异的寒意顺着所有人的脊椎往上爬。
朱屿的身体,终于有了轻微的颤抖。他看着眼前这张纯真无邪的脸,仿佛看到了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正吐着信子,欣赏着猎物的恐惧。
他内心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卧槽!卧槽!这小兔子可以啊!】
【我教的是这个吗?这效果是不是太好了点?!】
【她现在看我的眼神好吓人,我觉得她真的想毒死我……】
孟萌萌见他不动也不生气,自己捻起一块杏仁酥放到朱屿唇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姐姐,你真的不尝尝吗?你知道吗,为了让这杏仁酥的味道更好一点,妹妹特意让御膳房的人,在里面加了一味‘鹤顶红’呢。”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一个分享秘密的孩子。
“太医说这个剂量吃下去不会马上就死,会先穿肠烂肚,大概……要疼上个三天三夜吧。姐姐,你说皇上要是知道你死得这么痛苦,会不会心疼一下下呢?”
轰——!
现场的观众,连同屏幕前的网友,大脑都炸了。
【我靠!!!这是孟萌萌?!!】
【这个笑,我头皮发麻了!天使的脸,魔鬼的心!】
【这TM才是宫斗剧的正确打开方式啊!什么大吼大叫的都弱爆了!】
【朱屿的反应也绝了!他那个从麻木到恐惧的眼神变化,被孟萌萌逼出来的演技!】
秦漠的目光从头到尾只在朱屿身上,这一刻他突然明白朱屿到底做了什么。
不破不立。
朱屿放弃了让孟萌萌成为一个“标准”的恶毒贵妃,而是挖掘出了她自身特质里最“恐怖”的一面。用极致的“纯”,去演绎极致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