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带崩了炮灰系统(21)
秦漠冷着脸,一言不发地整理好被朱屿弄皱的西装外套,举手投足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没有再看朱屿一眼,转身就朝着片场外走去。
那背影写满了“离我远点”。
朱屿看着秦漠离去的方向,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位爷给送走了,虽然好感度又掉了,但好歹命是保住了。
而且任务也完成了!朱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虽然还是软软的,但是好歹一点不外凸了!
欢乐间朱屿,一回头正对上江言那双探究的眼睛。
江言的表情有些复杂,他走到朱屿面前,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你和秦总……很熟?”
完了完了!
朱屿的脑子里警铃大作。
刚送走一尊煞神,又迎来正宫娘娘的盘问。
江言的眼神干直接,不带任何恶意,却让朱屿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承认是“好兄弟”?那刚才那声腻死人的“亲爱的”怎么解释?江言会不会把他当成潜在的情敌,提前开启宫斗模式,最后把他沉塘的结局再提前个百八十集?
不承认?那他刚才的行为不就是纯纯的发疯?
汗珠从额角渗出,朱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舌头在嘴里打了结。
“是……其实也就是普通朋友,好久没见,就、就亲近亲近。”
话一出口,朱屿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前言不搭后语,简直是欲盖弥彰的典范!
他不敢再看江言的眼睛,生怕从那里面看到更深的疑惑。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江言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就把人往导演那边拖。
“走走走,江言哥,咱们快去看回放!李导肯定把刚才那条拍得特别好,俺得好好学习学习!”
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用行动的仓促和语气的热切,将刚才那个尴尬到极点的话题,强行从所有人的记忆里刷新掉。
……
另一边,黑色的宾利车内。
秦漠重重地摔上车门,整个车厢都为之一震。
他扯了扯领带,烦躁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胸口那股无名火依旧堵得他发慌。
他今天来这一趟,纯属有病。
到底是为了什么,会鬼使神差地推掉一个重要会议,跑到这个嘈杂的地方来?
秦漠靠在真皮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个是昨天陆景然发来的那段视频里,那个穿着戏服的少年,在镜头前笑得毫无防备,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另一个,是刚才在片场,那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用尽生命最后力气告别的“林见鹿”。
那双桃花眼里盛满的破碎感,真实得让他心脏莫名地抽了一下。
可这两个人,又和那个当众抱着自己、腻声腻气地喊“亲爱的”、转头又笑嘻嘻说是“好兄弟”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
秦漠睁开眼,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朱屿……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
朱屿自然不知道秦漠那边正经历着怎样的思想斗争。
他成功地用“工作狂”的姿态,将“探班风波”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林见鹿”剩下的戏份都是些相对简单的日常桥段,比如刚进医院时的茫然,在花园里晒太阳的恬静……
或许是那张“演技炸裂体验卡”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朱屿处理起这些戏份来,竟然得心应手。他不需要刻意去演,只是将自己那份对活下去的渴望和对未来的茫然代入其中,便与角色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林见鹿”的最后一场戏,是在医院的天台。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微风拂过吹起了朱屿身上宽大的病号服。他坐在轮椅上,膝盖上盖着薄薄的毯子,微微仰头看着天边的流云。
江言饰演的温煦,就站在他的身后,沉默地推着轮椅,但目光却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轮椅上的少年。
这场戏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氛围。
当李峥导演喊出“卡”的那一瞬间,整个天台都安静了下来。
“过了!完美!恭喜我们小朱导演今天戏份杀青了!”
随着导演的一声高喊,工作人员们都松了一口气,在同样送上祝福之后,便开始收拾设备。
朱屿也从角色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正准备从轮椅上站起来,一双有力的手臂却从身后环住了他,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是江言。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朱屿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言的头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身体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朱屿能清晰地感受到,江言身上那股浓烈的、似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他不是在拥抱朱屿,而是在拥抱那个即将消失的“林见鹿”。
对于温煦来说,林见鹿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一道光。而随着朱屿的杀青,这道光也即将熄灭。
最终,还是江言先松开了手,他退后一步,红着眼眶对着朱屿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辛苦了,你演得很好。”
因为有林见鹿,才有后来彻底放出心中野兽的温煦。
朱屿伸手揉了揉江言的头发:“还好,你不是温煦。”
温煦丢了他人生中唯一的光,但是江言没有,江言还有很好的未来。
江言感觉到头顶的温度,眼中悲伤平复,手却更加用力的将人往怀中抱了抱。
小朱副导……还真是个可爱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