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吻(43)CP
阮其灼微蹙了下眉,滚动喉结往里走了几步,发现室内并没有开窗,卷筒卫生纸露出来的部分沾水后显得皱巴巴的。
而下方垃圾桶里的黑色垃圾袋则被人细心地换了新。
地板刚拖不久,乍一看还很干净。
-
“你们两个昨天真睡了?”
来之前就知道林知形会问些什么,阮其灼看看在远处给顾客点单的陆洛言,再转过来朝着林知形摇摇头:“没睡。”
听他说完后林知形舒了口气。
阮其灼看他反应,自嘲地笑了一声:“你是怎么看我的。”像是我做错了一样。
难得见阮其灼委屈,林知形笑了笑:“你是在不服气?”
阮其灼没说话。
林知形:“我是觉得好奇,你之前不是看不上他吗,怎么突然就同意带人回家了。”
陆洛言呆在倾韵这几周,阮其灼来得次数少了一些。
这本来就是林知形的战术,想让阮其灼看在被拒绝的小年轻陆洛言的面子上,打着不要教坏小孩的念头,就算来倾韵也清心寡欲收敛一点。
阮其灼并不是随意滥交的那种,平时都是看到合眼缘的才会更进一步,一段时间内认定一个人,倦了才会再换。
他本身并没有什么猎奇的性癖,纯属为了疏解欲望。但显而易见的是,他在这种事情上根本不会倾注真心。
这正是林知形忧心的地方。
陆洛言可不像阮其灼之前的炮友一样和他是各取所需。
一个看着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年轻Alpha,想也知道碰上阮其灼这种“坏男人”会被伤成什么样子。
阮其灼神情并未有多大变化,低着头说:“我之前拒绝过他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小陆一直不放弃,对你纠缠不休?”林知形笑着看他反应,过一会又撑着下巴反问,“那这次是被他的坚持感动到了,才……”
“你看我像是那么纯情的人吗?”
林知形耸耸肩,典型地看热闹不嫌事大。
阮其灼:“他是成年人,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我不会逼迫他,所以用不着这么提防。”
他语气冷冷的,即便是林知形,在打探自己私事这件事上也不想给予什么好脸色。
“哦——”林知形一声长嘘。
虽然对阮其灼的心思并不能全然参透,但对比他先前谈及其他上床对象时的面无表情,仅说了不过两句话就皱紧了的眉眼,已暴露了阮其灼并非真的良心泯灭,打算将对待那些人的招数用到陆洛言身上。
林知形在倾韵见过不少阮其灼的旧情人,自然清楚依照阮其灼的脾性,如若真的不喜欢,根本不会给那人接近自己的机会。
想当初迟扰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阮其灼和他做上一次,不然也不会关系断了,还总是不死心地过来招惹。
虽说林知形并不看好阮其灼和陆洛言这一对,但年轻Alpha短短几周,就能让阮其灼对他从“拒绝”到“接受”,使得手段想来应该比迟扰要高明的多。
可林知形观察了半天,发现陆洛言除了像只有分离焦虑症的小狗般,动不动就眼巴巴地偷看阮其灼外,再没有其他正经用作追求人的手段,简直比小学生送叠纸爱心还单调简陋。
阮其灼说着不搞纯情,结果却是被这种小伎俩吸引去了视线,真不像个纵横情场多年、还片叶不沾身的潇洒客。
林知形暗地里腹诽,见陆洛言将要走过来后才深吸口气,跟眼看着就是在刻意等人的阮其灼说话:“毕竟还是小孩,你想玩也注意点,别最后让人走不出来。”
他说完又稍微停顿了下,提醒道,“而且萧鸣休就快回来了。”
阮其灼来时没有点酒,坐在这半天,进到嘴里的也就只能路过甜品店时买来的半块蛋糕。
他对林知形的前半句早有预料,偏偏这后半句,因为林知形跑得快,都没来得及反驳。
阮其灼感觉右眼皮突突跳了两下,让本就酸累的眼睛当下只想闭目养神一会。
他按了按眼角。
近期失眠严重,还总是做噩梦。对比之前的生活习惯,阮其灼想了半天,总觉得这段时间的心神不宁和过久的清心寡欲脱不了干系。
以往写作没灵感、或是对生活打不起精神,他总会想着通过做。爱来打发时间。
但昨晚刚招惹了陆洛言,还过界亲吻了。虽说陆洛言表现得像是不想和他做。爱,但阮其灼总觉得如果他再去找别人,陆洛言准会哭得稀里哗啦地找上门来。
所以他先发制人来了倾韵。
。
“哥。”
阮其灼睁开眼,闻声扭过头去,见陆洛言正抱着餐盘,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盯着他不放。
这个点来店里的人不多,周边寥寥几人不是在吃酒,就是聚在一起玩酒桌游戏。
阮其灼早上起来后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从起床,一直到打定主意来倾韵这期间,都没在微信上回复陆洛言给他发的消息。
他本以为依照陆洛言性格,准会在他刚来倾韵时,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刷存在感。
没曾想,几个小时不见,Alpha耐心倒是涨了不少,脸上的表情也一改往常,严肃得令人有些新奇。
“哥是来找我的吗?”
男生语气强硬,搬出来的气势很足,但捏着餐盘的手指却慢慢收紧,怕从阮其灼口中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今早从阮其灼家出来后时间太赶,给陈栢厉打电话他也不接,陆洛言只好自己骑车回家里换衣服,但距离远,即便他再怎么迅速,到便利店时还是晚了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