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吻(86)CP
阮其灼没有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对第二个问题也兴致缺缺。
“刚和前台预约了夜宵,一会儿送过来。”阮其灼说着将带过来的房卡扔到床上,视线只在那温情的粉红上停留了几秒便很快移开。
说完还要再解释一句,“你不是一直没有吃饭吗?”
秦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好体贴哦。”他话说得阴阳怪气,觉得阮其灼大概在故意挖苦他,一想到这,秦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拿着酒杯朝阮其灼走来。晃荡的浓红色液体一如在他体内翻涌不止的血液般骚动。
“可我喝酒是为了吃别的。”秦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
他现在特别想亲阮其灼一下。但依照阮其灼的个性,在未经他同意的情况下贸然强吻,对方十之八九会恶狠狠地咬他一口。
所以秦炀压捺住心绪,弯下腰轻声向他确认:“阮其灼,我们还没有接过吻吧?”
年少的阮其灼还保持着特有的纯真,虽然对迎合身体欲求的情事很快便能接受,却从来不允许别人随便吻他。
秦炀记不清阮其灼之前拒绝过几次,但当初和现在不同,如果是刚才哭哭啼啼的那小子,阮其灼会拒绝他吗?
那如果是现在的自己呢,阮其灼会拒绝吗?
“秦炀。”阮其灼开口,突然往后退了半步。
秦炀愣了一瞬,听到他在走动时裤边蹭到塑料袋发出的声响。
秦炀视线下移,脑袋像被从天而降的重锤猛然击中。
塑料袋里的东西和几个小时前在便利店时的东西没什么两样,依旧是满满当当的Omega抑制剂。
“我的房间在隔壁,有问题的话还得麻烦你。”阮其灼说。
秦炀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在抬眼看到阮其灼一本正经恳求他的神情时,秦炀才发现。
原来一直是自己会错了意,阮其灼根本没有想要和他度过发情期的打算。
秦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阮其灼夺过话去,“所以如果发生什么比较严重的后果,或者我没控制住晕过去的话,要麻烦你联系下120。”
“这是什么能开玩笑的事吗。”秦炀脑袋清醒了些,猜到他是想通过注射过量的抑制剂来强行熬过发情期。
若是普通Omega倒好说,阮其灼明知道自己腺体的状态特殊,还要采取这么危险的措施,如果不是疯了秦炀根本想不出别的理由。
“你为什么这么做?”秦炀将酒杯放下,坐在沙发上叠起腿。
“你现在对自己的腺体情况还不清楚吗?我记得我小叔提醒过你吧,抑制剂对你而言功效几乎为零,你现在发情期,腺体本就脆弱,注射过量抑制剂,你是打算把它撑爆还是打算把自己疼晕?”
刚还嬉皮笑脸的秦炀一时间严肃了神色,倒真有种医生正在以强硬的态度训诫病人的感觉。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阮其灼轻叹口气,走到旁边的位置坐下。
秦炀扭过头来看他,问:“是因为那个Alpha?”
阮其灼没说话。
秦炀却皱紧了眉,用一种近乎肯定的口吻:“你们认识多久了?你爱上他了。”
阮其灼还是没说话。
“你完全可以去找他,度过你的发情期。”秦炀断断续续地说。
阮其灼却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那样。”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扔给明显急躁得有些异常的秦炀。
秦炀轻哼了一声,接过,点燃。
阮其灼还是不想说话,他噙了口烟,在想事情。
陆洛言是小孩子心性,说话做事总是受情绪驱使,刚才也是因为病急乱投医才说要跟自己做爱。
他还年轻,即便现在和自己住在一起,但他们终归不是同路人。陆洛言会参加同学聚会,会结交同年龄段的好友,里面不乏有比他更适合和陆洛言在一起的人。
很早以前陆洛言就说了,他想要一场不以上床为目的的恋爱。
就算陆洛言果真喜欢自己胜过别人,也不应该在现在——他醉了酒,阮其灼发情,的情况下发生关系。
他们俩任何一个都处于身体需求大过理性的状态,为了不让这定义严格的“第一次”和商超里随处可见的Omega抑制剂划上等号。
他们现在分开才是正确的。
烟头猩红,或明或暗。
秦炀偷偷看了阮其灼几眼,又凭借烟草带给他的冷静移开视线。
发情的分明是阮其灼,但他却是从始至终最清醒的那个。
这让见识过阮其灼迷茫期的秦炀生出几分怀疑。
“那萧鸣休呢?”
阮其灼看过来,微眯的眼睛里透着疑惑和不解:“怎么?”
秦炀弹了弹烟灰:“听我小叔说,他打算在下周回来。”
萧鸣休在秦氏名下的医院医治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阮其灼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我其实挺好奇的,为什么你们都认为他回来第一件事是来找我?”
秦炀觉得他的态度奇怪,也有点惊诧他口中的“他们”都有谁。
“是因为我毁了他的人生吗?”阮其灼道,“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要来报复我。”
秦炀听着笑出了声:“萧鸣休还是那么幼稚吗?”
“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阮其灼道。
若是萧鸣休,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有可能。
但现在发情期的事情已经让他吃尽苦头,阮其灼不想再提到萧鸣休了。
可秦炀似乎对谈及萧鸣休很有兴致,不说将来,又回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