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古早虐文女主她姐/一辞风华(57)
钟离晏垂眸看着女子亮亮的眼睛,她的胳膊还环在他的脖颈处,极亲密的,顺着月光烛火,他默了一瞬,俯身,轻切一吻。
“唔……”
苏念慈被他忽然的动作弄得措不及防,还未动作便被青年掐住腰,顺着他们身体的贴合,青年的手扶上女子的后脑,鼻尖相触,心意相同,他们安静而深深的,持续着这个吻——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并未用膳,匆匆洗漱,忙享静夜。
初月深深,化作夜盈,不知觉,便是一地的月光。
……
不知何时,夫妻终是夜话。
钟离晏:“宫变之夜,魏家带人抵御良王兵卫,魏显却反其道,跑到大街上化作了一路人为勇毅候引路,那时良王意欲绑架朝堂诸位重臣,也是魏显提前发觉,叫勇毅候和城防营抄了近路救人。”
“朕那时还道,哪里来的路人,这样聪明大胆,可惜不曾见过,便是后来派人去寻也无济于事——昨日,风华台来了信。”
苏念慈轻蹙眉心,“风华台发现了他?”
风华台是周京最大的戏楼,明面玩乐之所,实则为钟离晏当年的情报机构,背后的主人是钟离晏一事几乎是无人可知,便是苏念慈,也是靠着前世的记忆才知此事。
钟离晏看着苏念慈,青年摇头,“不,是他找上了风华台。”
据瑶娘来报,这魏显一直是风华台的常客,应是早便发现了风华台中人的规律,只是不知背后主人是谁——如今陛下登基,周国安稳,当夜兵变时风华台亦有助力,如此,这背后主人,自然呼之欲出。
魏显很聪明,也很有野心——
他本就不想走寻常的路子,要特殊,便特殊到底,青年兵变当夜指路,待时局安稳后自风华台拜见帝王,为证其心其能,自请成为此次周夏使者,若成,他便是,这朝中真正的,不依家世,直拜帝王的,新贵。
苏念慈:“如此,此人当真有点意思——可只是如此,夫君便放心将此事交予他办?”
钟离晏闻言莫名一笑,青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为怀中女子整理了发丝,轻柔吻了下她的额头,
“亲见时,便自有决断了。”
一个在周京每天玩蛐蛐逗鸡的人常有,可敢将三只蛐蛐搬到帝王眼前,以此分析天下局势,放言周将一统的人,唯此一人。
……
苏念慈和他说着话,不自觉就有了些困倦,似乎这些日子她都有些困顿,可能是日子过的舒心罢——
这般想着,她又勉强睁开眼睛,向钟离晏问道,“一月以后周夏使者便可见面,彼时云江……”
她总是这样,在这种时候都十分的认真可爱。
钟离晏不自觉搂住她,夏夜朦胧里,青年温柔的复拍她的后背,青丝缠绕间他笑,
“便放心吧,皇后娘娘。”
第29章
◎裙边尘埃,自明月◎
不知觉已经六月了。
周国的魏显已经带人去了周夏边境的清河镇,不日即可到达,同夏国使者开始“质子交换”。
与此同时,京中某处地牢。
这牢在地下,唯一得一点太阳光还夹杂着潮湿得气息,从所谓天窗的缝隙里扣出,十分可怜的,落在地上。
牢中,女子独身靠着灰黑的墙壁,她一身简单的灰衣,头发乱糟糟的,双眼无神,面容也是十分的苍老,明明无伤,却已失神。
轻轻,有脚步声响起。
狱卒弯着腰恭敬地将苏念慈引到牢前,随后无声地退下。
华贵的月白素衣拂过这片略显脏污的地界,光下浮影,星点尘灰,最叫人感叹。
女子没有抬头看来人,只是盯着那裙边,静静的,觉得很是可惜——
“我第一次来周国,什么都不会做,还带着个孩子,拼尽全力,也只是找到了一个洗衣的活。”
“你知道吗,裙边最易染尘,泥垢若是长了,冻上,藏在缝里,就要一遍遍捶打,用指甲一点点扣,遇上娇贵的料子,就要蘸着草木灰,混着皂水,不能拉扯,一遍遍刷,一遍遍刷,呼吸都不能重,一遍一遍,直到指尖的疮烂了磨,磨了烂,连骨头都痒的发疼,发胀,巴掌落到脸上,连泪水落下来都感觉不到。”
“你知道吗?也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谁也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
祁婉轻轻念着,念着念着就笑了,她抬头靠着墙壁,似乎在看天,可看见的,也是黑污污的墙壁黑草,如同她这一生,半分指望也无。
“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静静的,苏念慈站在牢门前,问着她。
“杀人?”
祁婉连眼神也未给她,她还是往地牢的顶上望着,有些莫名的笑,“我杀人了吗?”
“这辈子,我的手摸过阶下的淤泥,雨后的枯叶,挣扎的老鼠,孩童的屎尿……数不尽的脏东西啊——”
她终于微微低头,挑眉直视着苏念慈讽刺的,甚至带着些疯狂的笑,“可惜,就是没碰过人命。”
她这辈子,什么都做了,到头来,好像又什么都没做。
“祁婉,”
苏念慈和她对视着,眼眸平静间似乎还有些可怜,“你想如何走。”
走?
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婉忽得大笑,那笑声极大,极尖,一瞬间甚至有泪从眼角划下,“到头来,居然轮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来定我的死法,哈哈哈哈咳咳咳——”
“你,也,配?”
伴随着牢中女子一字一句的不屑,苏念慈神情仍旧淡然,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