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古早虐文女主她姐/一辞风华(65)
最后,钟离晏目光扫过满殿群臣,青年肃穆一叹,往日温和地帝王也变得深沉严肃,语气更是不容置疑,
“诸卿记好,朕护百姓是为心安,守疆土是为一统,我大周绝不让二十年前的事再重演!你们只管把朕吩咐地差事办妥当,真到了那一步,朕自有决断——你们都退下,魏相留下。”
……
殿内,唯帝王与丞相两人。
沉默半晌后魏元修躬身,对钟离晏道,“陛下,盛国此次来势汹汹,尤其那宸王,似有估孤注一掷之心,如今您执意要救东青,我们的援军若是不成……”
他话未说完,只是钟离晏,甚至是刚刚离去的朝臣们都懂得——不成,怕是周国,就危险了。
钟离晏闻言顿了顿,缓缓起身,玄金龙袍垂落间自生威严,“若援军到了云江,战局还是撑不住,那便不是兵力够不够的事——是朕这个当君王的,该亲去云江,跟前线将士们一起扛。”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静了,魏元修瞪大眼睛,一把年纪“咚”地一下就叩首道,
“陛下万万不可!龙体乃我周国根本,亲赴战场太过凶险,臣等必尽全力安排调度,绝不能让陛下涉险!”
陛下……打的是这个主意……难怪……
“你不必再说,”钟离晏抬手止住他,语气添了几分深沉,
“二十年前,周盛云江一战,先皇便因顾忌国力选了和谈——犹记最初我周军便大意抗敌,分明军力更甚,却在败仗中一次次动摇军心,以至最后云江赤水,留下今日隐患。”
“如今朕要伐盛,既要护着百姓不受苦,更要守住家国疆土,若连前线都不敢去,又谈何一统天下?”
他目光落在魏元修身上,语气郑重,“真到了朕要御驾亲征那一步,京城便全托付给魏相——你需替朕稳住朝堂秩序,协调各州物资补给前线,还要照看好东青郡的百姓,绝不能让后方出乱。”
“朝堂之事,朕只信你一人。”
魏元修闻言,心头一震,当即叩首沉声,“臣遵旨!若陛下真赴前线,臣必以性命守好周京,绝不让陛下分心!”
他年事已高,难得再得新帝信任,如今此风雨时局,他就是拿命硬拼,也要守住这托付和责任!
钟离晏沉默着看着魏元修的保证,不自觉地,青年看向殿外透进地半分阳光,轻轻暖暖,寒凉无比。
第33章
◎混乱时局,命未定◎
是夜,小雨,周宫坤宁。
今夜的雨十分冷,冷到殿门大开着,潇潇寒风倾泻,烛火摇晃着,雾气深深,模糊了他们的影子。
已经快八月了,云江的援军已到,胶着的战况未解,东青郡的山洪却如瓢泼而下,纵有防范,奈何这次天灾,实在无情。
盛国见此,以天佑盛朝之名,直击周境,本定好的夏国援军也以东青山洪为由,不敢妄动——
云江军心不稳,朝野上下,日日都慌张,沉默着。
人祸,天灾。
“看来,是天不佑我大周啊。”
轻轻的,青年温和无奈的声音在殿内响起,他站立着,透着面前的屏风,看向桌案后静静坐着的女子身影。
一屏之隔,一如初见。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静坐着,她没有抬头回望青年,只是垂眸在案上书写着什么,一笔一画,轻轻,任由这寒秋的冷意渗进骨里。
“阿慈,”
月色潇潇,雾气飘渺着描绘他们的影子,轻轻的钟离晏笑,“还记得那对风华联吗——”
“天下风华尽此间,昼铺锦绣花含露,”
“晓光拂柳,夜泉映月,弦似幽江,静余音。”
那是,他少时听闻云江一战,又见周京繁华,感叹之下,挥笔所作。
他已经等了很久,终于,在那年中秋,青年等来了一场风华惊梦。
轻轻,苏念慈搁笔,女子抬眸,透过屏风望他,很平静的,柔和的,念,
“赤水万甲摇鬼影,夜落戏子雨还魂,”
“春秋饮血,寒暑啮骨,锋从我出,杀天光。”
那是,她隔了一生一世,望着遥遥天光,心转千回,魂无归处之时,提笔所对。
她也等了很久,等至今日,等至夜色,等至云江,赤水滔滔——
家国在心,夜雨潇潇,他们不仅要同人争,更要同天争。
“阿慈,”
青年看向那道身影,“秋雨寒凉,我不在,千万记得照顾好自己。”
寒灯摇曳间她没有回应,钟离晏也只是无奈而温柔的笑,“阿慈,”
“我相信你这么多回,你也信我一回吧——”
“我会回来的。”
……
不知何时,连雨声也无了,月色暗淡着,女子的泪落下,一滴,打湿了如夜一般的墨迹。
好安静的一夜,冷风无声无息,便入了人心。
她不自觉捂住小腹,看着那顺着风声轻颤的墨纸,轻轻的,笑了,
“我相信你。”
很久以前,她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
云江,盛国营处。
“唔唔唔——唔唔唔!”
“闭嘴!”“啪!”
一道无情的巴掌声响起,苏念恩连哭都不敢哭了,她望向眼前的女子,不可置信间又带了几分恐惧……
怎么会……怎么会是她……她不是……
“本郡主不是死了吗?恩,你是不是这样想的?”
云霓勾起嘴角,左脸上还有一块很大的烧痕,女子笑着,哪里还有往日的娇美,根本就如恶鬼一般!
“苏念恩!你和萧夜如今倒是甜甜蜜蜜了,他愿意去打仗都不愿意娶我——不愿便不愿!他居然敢这样对本郡主,绑架,杀人——那些脏东西甚至想侮辱本郡主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