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她是臣妻(115)+番外
“徐大人为人正直,不会对你妹妹做什么的。”她有些郁闷,这蔡洪当真是个衣冠禽兽,竟然拿亲生儿女做局,简直往为人父!
一阵冷风袭来,沈沉英抬头看向半开的窗户,这才意识到砚池并没有走正门,而是从窗子进来的,难怪她放在门口的铁盆安然无恙。
“谢……沈大人。”砚池皮肤发热地泛红,冷风一吹便瑟缩地抖了一下。
她起身拿起一件厚衣服,丢在他面前,叫他穿上,砚池犹豫了片刻,乖乖拾起,披在身上。
天还未亮,她透着烛光观察着这个少年,质问他:“说吧,蔡洪为什么这么做。”
看砚池迟迟不说话,她内心的烦闷也上来了。
“如果你不说,我现在便可以把你带去蔡洪面前,当场质问他。”
“到时你爬床一事败露便罢了,你妹妹也将名声尽毁。”
“蔡洪是受人指使!”砚池立马道,“应该是上京苏家的人,但具体是为什么我不知道。”
“蔡洪用我们小娘胁迫我,说沈大人好男色,便给我灌了□□物,还让我明日天亮前死在您床上,到那时,便……”
“到那时,府内小厮女使便会故意破门而入,看到你被我残忍杀害?”沈沉英只觉得头疼,她看着这个少年,眉眼含雪,却再难怨怪于他。
少年没有否认,而是如释重负地看向她,乞求她救救自己的妹妹和小娘,为此,他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不知为何,此情此景竟让她想起自己的兄长和娘亲,只不过娘亲已逝,兄长下落不明,她与孤家寡人已无异。
“你走吧。”沈沉英看他被欲药困身,还被故意打扮得如同花楼妓子一般,心里也生了同情。
“今夜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你的妹妹应该已经被送回房间安睡。”
沈沉英冷冷落下两句话,便让他自行离开。
但砚池却犹豫了,他抬头,认真地对着沈沉英叩首:“沈大人,我知道您此番是为了前往梧州,完成徐大人遗志的。”
“您和徐大人一样,都是为民为国的好官。”
此话一出,沈沉英呆愣在原地,张口道:“你说什么?”
“小娘在襄州做瘦马时,是徐大人为她赎的身,那时蔡洪还是徐大人的部下,二人眉来眼去,生了情,徐大人便为她们做了媒。”
“只是后来徐大人被构陷,蔡洪被提拔,他便嫌弃起小娘出身,贬妻为妾。”
“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沈沉英已经快要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不明白蔡洪作为徐穆的部下,为何在徐穆获罪之时不但未被连累,还得了提拔。
这其中是有什么隐情呢?
“砚池想求沈大人帮我小娘和妹妹脱离苦海,作为报答,我会把蔡洪与苏闫勾结构陷徐穆大人的证据,交给您……”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烛火在风中闪烁明灭。
早在沈沉英抵达襄州之前,砚池便打听到了这位沈大人的一切。
他费尽心思获取上京城的消息,在得知父亲蔡洪受了苏闫的意要对付沈沉英时,也知道了苏闫与沈沉英在朝堂上的针锋相对,势如水火。
于是他决定铤而走险,为小娘和妹妹,另谋生路。
沈沉英突然笑了。
她倒是真的小瞧了眼前这个少年。
原来这才是他今晚真正的用意。
“可蔡洪是你的父亲,此等罪证一经落实,你身为其子,也难逃一死。”
“我不怕死。”砚池再次叩首,眼神坚决,“若是蔡家真到了抄家那日,只求沈大人在我小娘和妹妹流放路途,给她们指一条生路。”
勾结朝臣,诬陷同僚,举家男丁皆会被斩首,而女眷则有可能会被流放,免于一死。
但流放途中若有人故意为难,也难逃被磋磨而死。
所以砚池是在为其母亲和妹妹谋求一条生路。
沈沉英凝视着他,似乎在透过他的双眸,判断其话语中的真伪。
最后,她清冷的声音传入了砚池耳中。
“什么罪证?”
砚池也不避她目光,回道:“徐穆大人获罪那年,蔡洪与苏闫交往的密信。”
……
次日清晨。
女使和小厮推门而入时,已然不见砚池身影。
她们诧异地看着穿戴整齐,翻看书册的沈沉英,连基本的行礼问好都忘了。
书册突然被重重砸在桌案上,吓得她们跪在地上。
“一大清早贸然闯入客人卧房,你们蔡府便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沈沉英起身,冷冷睨了他们一眼,转而离开了卧房。
她找到了徐律,刚要开口,徐律便说出昨夜被送进屋内的温香软玉。
“蔡洪这个畜牲,把自己女儿送来便罢了,竟还在她指甲里藏了毒,骗她是糖霜。”徐律的手心紧攥。
昨夜书瑶被送去他屋内后,徐律便猜到了蔡洪的用意,但他也不是贪图女色之辈,当即就要送书瑶回房。
没想到书瑶一看自己要被送走,便要舔舐手指,这才让徐律发现了她指甲中的不对劲之处。
他问书瑶这是怎么回事,呆傻懵懂的书瑶却笑呵呵道:“爹说这是糖霜,只有徐大人要把书瑶送走才可以吃!”
想到这里,徐律便火冒三丈了起来,他本想拉着书瑶去蔡洪那边质问一番,但一想到此次任务在身不宜腾生事端,便忍了下来。
可谁知道沈沉英居然也和自己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为今之计,我们也只能当做无事发生,毕竟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只会于我们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