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她是臣妻(117)+番外
“我第一次见你时,只觉得你脾气不太好,似乎很讨厌我。”一提起这桩往事,沈沉英就忍不住想笑,“当时我们在船上相遇,你指着我叫我小白脸。”
徐律:“……”
“但不知不觉,你已经很少骂我娘里娘气了,有时候甚至还很照顾我,我很感激您,徐大人。”
难得有机会说出这些肺腑之言,沈沉英的心里很是恬淡平静,她下了马车,与徐律一道而行。
而徐律默默听着她这些话,没有否认,也没有回应。
他偷偷瞥向身旁之人侧脸,皮肤细腻如脂玉,鼻梁高挺如小峰,细看其眉眼,如深林小鹿,如日月星辉。
从前他只觉得男儿家最不值一提的便是皮貌,但不知何时起,他发现自己其实也不过是个会被皮囊吸引的凡夫俗子。
而沈沉英丝毫不知徐律此刻的内心想法,她一心想去河道查看,好验证徐穆的手记中内容是否属实。
如若属实,那一切便很好办了,她只需要照着前人经验去实行即可。
如此一来,或许还能早点完成工程,回上京复命。
想到这里,沈沉英的内心很雀跃,刚要撸起袖子,去河岸进行实地测量,就被身后徐律叫停了动作。
“沈沉君。”徐律眼神示意一旁田地,几个农户正用奇怪的眼神注视着他们,欲言又止的,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沈沉英被这一提醒自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她突然就想起下江南时,河渠旁的农户仅仅因为护男河传说,便拒绝使用河水浇灌农田,宁愿天未亮就去更远的河道挑水。
可徐穆的手记中并未提到梧州有什么奇怪的传说。
沈沉英微微拧眉,朝着其中一个老大娘而去,含笑询问道:“大娘是有话要说?”
那老大娘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心翼翼问道:“你们是要通河道,修建运河吗?”
“是啊,官家下令,梧州通运河,以解旱灾。”
“那……那倒是甚好。”老大娘说完,也不愿再与沈沉英过多交流,转身又投入农田忙活。
沈沉英只当她们是对外来生面孔的好奇,也没过多在意,转而继续带领团队考察校量。
忙活了一下午,她几乎可以确定和徐穆文章中记录的无异,明日便可开工。
只是离开之时,她总觉得周围的农户们似乎还在观察着她,但仔细望去,她们又各忙各的,行为举止不太寻常。
“徐大人,他们似乎这样观察我们一下午了。”
徐律当然也注意到了,点了下头。
“我会派人去查一下的,不用担心。”徐律安慰道,“你就安心完成好此次的任务便可。”
有徐律在,沈沉英莫名安心,她刚想招呼大家伙离开,前往就出现了几辆马车。
马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着很是得体的男人,朝着他们走来。
“是徐大人和沈大人吧。”
“我们慕大人有请府上一叙,为远道而来的二位大人,接风洗尘。”
徐律与沈沉英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等待沈沉英的下一步打算。
沈沉英没有拒绝,而是笑道:“慕大人有心,那我们就叨扰了。”
说罢,那男人将她们恭恭敬敬迎上马车,带着她们去往慕府。
慕府与蔡洪又是不一样的风格,慕府明显房屋建筑少,更多的是院落和假山人工湖泊。而最为显著性的建筑,正是他后院的戏台子,台边种着一棵梅树,与传闻无异。
“二位大人可先在此处休息片刻,我们大人马上就来。”
男人把他们安置在后院的戏台边上的座位就离开了。
沈沉英站了起来,在这戏台子四周转悠,发现后方似乎有一个房间,不知道是不是戏子们换装的地方。
“这慕少恒到底是何意,把我们带到此处,人却不知踪影。”
沈沉英观察着戏台,平静回道:“这还用问,当然是要请我们看出好戏了。”
二人简单交谈了没两句,一个穿着华服的高大男人便匆匆赶来,似是刚处理完公务才赶过来见他们一样,面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下官慕少恒见过二位大人,让二位大人久等了。”男人弓下身子,恭敬行礼,带着她们上座。
“下官想着二位大人风尘仆仆,便特地请了我们梧州最好的戏班子,给大人们解闷放松。”
沈沉英没说什么,而是静静地观察着男人的手,微微笑着点头。
戏起。
一个穿着白衣的清秀小生背着书篓登场。
他为了考取功名,租了一处简单的别苑,从早到晚沉浸在读书中,两耳不闻窗外事,经常忘记吃饭,忘记睡觉。
如此一来,书生的身体渐渐招架不住,在一个夜晚,晕了过去,好久没起来。
不知道是他做梦了,还是累出了幻觉,他竟然看到有一个穿着浅粉色衣裳的佳人为他煮羹汤,缝补衣物,还在他睡着之时,为他盖上衣裳……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时,佳人不见了,只剩下桌上的羹汤和披在身上,被缝补好的衣裳。
此后,他依旧刻苦努力,只是日子过得似乎没有原来那么苦,就像有人在默默照料着他的起居,但这人就像梦中仙子,田螺姑娘一般,当他醒来时便会消失不见。
终于,书生按耐不住好奇心,在某个夜晚选择了假寐,静等田螺姑娘出现。
可田螺姑娘却迟迟没有出现,就好像真的只是他的幻觉一样。
后来,书生进京赶考,退租了这处别苑,离开前一晚,他没睡着,而是静静看着窗外的月明星稀,心中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