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她是臣妻(153)+番外
徐律望着她憔悴的眉眼,知道她可能是在撒谎,却也懒得拆穿。
他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只能注视着她消瘦的脸庞,和疲惫的神态。
“前阵子我虽然回了一趟家,但上京的事也不是半点不知的。”他什么也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
他怎会不知沈沉英险些被诬陷冒用他人身份,被定下欺君之罪。
但好在,最后她是平安无事的。
只不过如今的沈沉英,不仅仅是瘦了,连曾经的精气神似乎都被磨灭了大半。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在这暖和的天气身穿厚衣裳也会双手冰凉?不明白为什么苏闫明明已经被打入天牢,再无翻身之可能,她却还是不开心。
可他偏偏又明白。
沈沉英不会告诉他。
“都过去了。”沈沉英扯出一丝恬静的笑,“官场之上,总会有些暗箭,躲过便好。”
“那你还好吗?”
徐律看她一张小脸竟冻得发白,直接解开了自己的大氅,叠披在她肩头。帮她系上系带之时,粗粝的指头若有似乎地剐蹭在她白净的脸上,弄得她有些痒。
“不,不用的。”
沈沉英想着徐律把自己的大氅给了她,岂不是会冷到,便要把衣服还给他,可徐律的手紧紧挨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脱下。
“沈沉君,这点你倒是一点都没变。”徐律轻声道,“总是不知道在莫名其妙别扭些什么,跟个女人一样。”
“但似乎你一直这样,我才会心安一些。”
听到这话,沈沉英不自觉抬头看他,唇齿微张,欲言又止。
“所以,如果你遇到了困难,可否告诉我。”徐律认真道,“我想陪你一起面对。”
沈沉英自己都没想到,这一句句推心置腹的话,比唇枪舌剑还让她不知所措。刚刚的巧舌如簧荡然无存,变成个哑巴。
她微微低头,眼睛瞧着他腰间的那把佩剑,突然想起这次平扫瓦剌的主将便是徐律。
“谢谢你,徐律。”沈沉英抬头看他,“其实,你帮过我的,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
“我从不怀疑我们之间的交情。”
所以你才会觉得,我从未变过。
“此次瓦剌突袭,怕是没那么简单,我怀疑胡太后也有参与其中。”
徐律上战场,纯属沈沉英意料之外,虽是卞白提出,不过大抵也是官家有此意,因而她也束手无策。
但若是能提醒一二,让徐律多些警惕,少受些伤害也是好的。
“是苏闫告诉你的吗?”
好歹他也做了这么多年的锦衣卫,什么事没遇到过。
虽然他没有听见沈沉英与苏闫的对话,但大致也猜到了些许。
苏家前几日被流放至穆州,这会儿瓦剌便开始突袭穆州边境,未免太过巧合?
定然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也正因如此,朝中官员,没什么人愿意担任这个主帅。
沈沉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再三叮嘱他千万要小心,不要中了他人的圈套,徐律这会儿子也不嫌她啰嗦,认真听着。
这一刻,他内心莫名愉悦,最后那一丝烦闷都被一扫而空了。
他就知道来找她没有错。
沈沉英没有回答他那个问题,只是沉静地笑了,风轻抚过她洁白如玉的脸庞,扬起那几缕如何都盘不上去的碎发。
这一刻,两个人相顾无言,却似乎说了很多。
徐律心知肚明,沈沉英一直处在险境,甚至未来的下场,不一定会比他在战场上糟糕。
他说:“这次我答应官家上前线,还要了个承诺。”
“不过还是希望这个承诺不要用上。”
沈沉英想问是什么承诺,谁知下一瞬,徐律便将她拥入怀中。
男人清列的气息扑面而来,随之是一阵暖意。
“徐律,认识你是吾之幸事。”沈沉英眼睛亮亮的,看着他也是在看自己懵懵懂懂刚从徐州来的模样。
“所以这次,请一定凯旋。”
徐律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心跳加速,仿佛要从胸膛中跳出来。
许是他太过高大,显得沈沉英过于娇小。
他拥着沈沉英的样子就像是把她埋进怀里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素来冷面无情徐大人在和小娘子幽会。
“我答应你。”徐律在她耳边保证着,一刻,他还真有一种宽慰妻子的感觉。
只是这抹温情还未持续多久,沈沉英便觉得前方似乎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目光,正停留在她身上。
她抬眼望去,卞白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前方,与他之间只隔着几步之遥,却好像离得很远。
沈沉英莫名心虚,想要退离徐律的怀抱,但徐律到底是武将,一身牛劲,显得沈沉英的力气如同棉花般轻。
“徐……徐律……”沈沉英唤他,“先,先松开我罢。”
“她说松开。”卞白沉着脸走上前来,语气冷静得可怕。
“徐大人是有耳疾吗?”
听到卞白不善的言语,徐律也没有多恼怒,只是慢慢松开手,任由他一步步走上前,将沈沉英拉走。
他见识过卞白拈酸吃醋的模样,此刻有些哭笑不得。
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你身子未好全,怎的四处乱跑,还总见些不相干的人。”
不等沈沉英找借口搪塞今日出门的原由,徐律先开了口:“我与沈大人也算是深交,临行前告个别而已,卞大人何须跳脚?”
“还是说卞大人觉得,沈大人和任何人相处,都得经你允许了?”
听见这话,卞白倒是觉得有意思,他一面将沈沉英护在身后,一面轻蔑地看着他:“以前卞某倒是没发现,徐大人管这么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