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她是臣妻(28)+番外
但此刻他似乎有些动摇。
“这件事,等我从江南回来再说吧。”
“你要去江南?怎么伤刚好就又要出去。”徐营微拧着眉,语气担忧,“官家不是说让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吗?”
“是我自请的。”
徐营以为他是为了升迁,为了在官家面前挣面才这么拼命,忍不住训斥道:“徐家还不至于落寞到让你一个小辈天天浴血奋战,撑起门楣的。”
徐律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要上缠绕着的干净纱布。
刚刚女使进来为他贴身换药,他下意识地就将人推开,并冷声叫她出去换男使进来。
弄得人家小女使眼泪汪汪,憋屈着走了。
这一幕也刚刚好被徐营看到,他还责怪他说,这个女使可是他母亲给他选的,身世清白,人长得也水灵,以后是可以留在府上伺候主子夫人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给徐律找来学习人事的,但他愣是不开一点窍。
“总之,你事事可以任性,但成婚不行。”
徐营言尽于此,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见徐律没有送他,便悄悄问起府上的男使。
“你们公子天天就是这样?身边都不让女人靠近的?”
那男使愣了一下,好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公子素来喜静,身旁不习惯别人贴身伺候的。”
“男使女使都一样。”
听到他这话,徐营才算是送了口气,看来自己这个侄儿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单纯对男女之事淡泊。
“行,好生照顾公子,这次他下江南一定要照顾好了,别旧疾未愈,又添新伤的。”
……
转眼间,便快到了下江南的日子。
临行前几日,谢与怀携夫人来到沈沉英家中,给沈她送来了两个香包,上面绣着精致的兰草。
谢与怀的夫人肖氏手是真的巧,也难怪大家都羡慕他,说他的妻子蕙质兰心,温柔大度,为上京人妇典范。
她认真看了一眼肖氏,虽然没有摄人心魄的美貌,但五官是清秀的,举手投足间进退有度,不失大气。
“这个香包可以驱散蚊虫,挂在床头也能安神助眠。”肖氏笑吟吟的,通过丈夫之手将香包递给她,“时间有点紧,做工也粗糙了些,还望沈大人不要嫌弃。”
“怎么会,夫人做的很精巧,沈某谢过夫人了。”
沈沉英当即便将香包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随即挂在腰间。
结果下一刻,沈沉英就开始剧烈咳嗽,脖颈出泛起淡淡的红疹。
这可把谢与怀夫妇吓到了。
谢与怀连忙上前询问,但沈沉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如同小鹿般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让人看着十分可怜。她控制不住地挠自己的脖子,原本白皙细颈上便出现一道道红痕。
“不会是过敏吧?”肖氏眼尖看出异常,但碍于男女有别不敢为她诊脉。
“先送去医馆吧。”
谢与怀说着,就要把她背起来,奈何手都还没有碰到她的身体,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卞白抢先一步,将她拦腰抱起。
这种怀抱姿势极其暧昧,但放在两个大男人身上,又显得变了味儿,更像是婴孩抱法。
谢与怀支支吾吾地还想说什么,就被卞白一道冷厉的视线噤住了声,那副神情就跟要把他生吞活剥了般恐怖。
谢与怀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卞白。
沉默,冷脸,生人勿近。
他小心翼翼抱着沈沉英离开,在门外叫了一辆马车,将人儿妥帖地放进去,然后自己再进去,让沈沉英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车夫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神色,内心也不禁感慨世风日下,有情男也是可以终成眷属的。
但卞白没有理会车夫,轻微低哑的声线之中还带着一丝愠怒。
“为什么要让自己中毒。”
沈沉英颤抖着手出藏在袖子里的药丸,然后吞服了进口,这才慢慢缓过来,小口小口喘着气。
她的额头冒着汗,因为怕把卞白的衣服弄湿了,所以刻意往旁边挪了挪,但卞白一只手紧紧禁锢着她的肩颈,让她无法躲闪。
“你……你这么知道是我自己……”
“早点我看到你在吃蔷薇花瓣。”卞白语气依旧很冷。
“这又有什么奇怪之处……”
“你一个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却唯独没有蔷薇。”
卞白似乎是憋了很久的气,突然间靠近他,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唇与她的右耳就相隔毫厘:“为什么要以身试险?”
沈沉英紧咬下唇,沉默了片刻,侧过头时耳垂与卞白的唇相擦,然后一双眼睛就那么冷静地望向他。
“这和大人无关。”
……
马车行驶至一处医馆。
卞白不顾怀里人的抗拒,将沈沉英抱了下来,然后直直朝着里屋走去。
“卞大人!卞白!”沈沉英有些急了,开始捶打少年坚实的臂膀,但自己力气实在弱,起不到一点作用,“你放我下来,我已经没事了!”
可卞白根本不管她说了什么,硬是把她抱到了床上,然后用手堵上她还要再说些什么的唇,叫来一位女医者来把她的脉,为她诊治。
“蔷薇性味寒凉,你的身体又偏虚,服用过量容易耗气伤津。”女医者又看了看她的面色和舌象,“脾胃也虚弱,平日里都没有按时用食吧。”
沈沉英刚想摇头,一旁的卞白视线便如寒光扫来。
“偶尔,偶尔……”沈沉英尴尬笑道,“有时候晚上看书看入迷,就忘记有没有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