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草原狼王的第七年(14)+番外
桃枝利落地撑开布袋,往里面徐徐倒入面粉。
“王妃您瞧,这新面白得晃眼,蒸出来的麦饼肯定又软又香!”
“嗯。”
江熹禾心下欢喜,悄声补了一句:“今年的新面,也给森布尔尝尝。”
桃枝拎着面袋,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一回头却发现江熹禾也跟了进来。
“王妃,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桃枝忙道,“烟熏火燎的,您快回屋歇着吧。”
江熹禾取下大氅放到一边,说:“你帮我生火,我来揉面。”
桃枝拗不过她,只能回到灶台前蹲下,用火折子引火。
江熹禾对下厨一事并不陌生,前些年主仆二人过得最艰难的时候,也常常自己生火做饭,做些简单吃食。
想来当初江熹禾来漠北和亲时,东靖皇帝为心爱的小女儿准备了几十车的嫁妆,光是随从的丫鬟嬷嬷就有上百人。
但后来,嫁妆被劫去充了漠北铁骑的军饷,身边的侍从也死的死,散的散。
几年下来,她身边就只剩下了桃枝一个丫鬟。
两人彼此依偎,在这苦寒之地互相取暖,说是相依为命,一点也不为过。
虽说现在森布尔对她还算上心,日子过得也没那么艰难了。但她还是习惯了许多事情亲力亲为,平时身边有桃枝一人伺候也就足够了。
桃枝至今仍记得那些蜷缩在马厩里的冬夜。
草原的朔风像刀子一样无孔不入,她们相拥着缩在角落,熬过一个又一个寒彻骨髓的黎明。
江熹禾的身子,也是从那个时候就落下了病根。
桃枝知道她每年冬天旧伤都会发作,尤其是左腿,有时候疼起来连起身下床都困难。
她不放心地提醒道:“王妃,您累了就换我来,保重身子,千万别勉强。”
“无妨,这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
江熹禾束起宽大的袖摆,开始熟练地倒水和面。
第8章
两人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忽然听见厨房的门框被叩响。
青格勒绷着脸站在门口,嘴角还带着明显的乌青。
桃枝一看是他,叉着腰没好气道:“你来干嘛?又想找茬?”
青格勒面色变了变,几次想要张口,但是一看见江熹禾,嘴巴就像被冻住了似的。
江熹禾看见他手里还拎着个布袋,笑着问道:“青格勒,你拿的什么东西?是给我的吗?”
青格勒这才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把手里的袋子丢在了案台上。
“这是我奶奶晒的肉苁蓉,她说……让我拿来给你煲汤喝,补补身子。”
江熹禾打开袋子看了一眼,问:“你奶奶身体好些了吗?”
“好些了。”
青格勒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江熹禾先前就发现他走路姿势有些怪异,此时看他抬起手,才发现他手臂上也带着几道鲜红的伤痕。
“你这是怎么了?又跟人打架了?”
“没有。”青格勒硬邦邦道,“东西送到了,我走了。”
说罢,他僵硬地转过身,又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江熹禾看着他的背影,疑惑地喃喃道:“这孩子是怎么了”
桃枝撇了撇嘴:“肯定是被收拾过了呗,谁让他那么不识好歹的。”
江熹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把昨天的事儿告诉大王了?”
桃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抿紧嘴唇,低头忙活去了。
江熹禾看着桌上的肉苁蓉,无奈道:“青格勒年纪还小,又因为他哥哥的事儿才那么记恨我们东靖人。你这样在背后告他的状,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杀他哥哥的又不是我们!”
桃枝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不服气地嘟囔。
“这些年您帮他们的还不够多吗?就是个铁树也该开花了,何况他都十四五岁了,早就不是小孩了,天天好心当成驴肝肺,总这么拎不清怎么能行!”
江熹禾知道她也只是为自己鸣不平,于是也不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森布尔巡视完营房回来,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他掀开帐帘,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那是羊肉馅饼煎透后,油脂混着葱花的香味。
他抬眼望去,江熹禾正坐在桌边,面前的瓷盘里摆着几个油亮的馅饼,外皮煎得金黄酥脆,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森布尔揉了揉鼻子,问:“还没吃晚饭?”
江熹禾见他回来,脸上露出笑意:“等您一起呢,王还没吃吧?”
森布尔脱外袍的动作顿了顿,其实他已经在军营吃过晚饭了,但这会儿还是点点头,回答道:“还没。”
江熹禾连忙把盘子往他面前挪了挪,“刚出锅的馅饼,还热着呢,您尝尝看。”
森布尔伸手拿起一个馅饼,咬下一口,酥脆的饼皮里裹着鲜嫩多汁的羊肉馅,咸香适中,还带着点葱花的清爽。
江熹禾紧紧盯着他的表情,一脸期待地问:“王,味道如何?”
“还行。”
森布尔几口就解决了一个馅饼,顺手又拿起第二个。
江熹禾见他吃得香,笑道:“这是今年的新面,这批麦子的成色和产量都比往年好不少,味道也不错。”
森布尔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头蓦地一软,但却仍是嘴硬道:“你种的那玩意能吃吗?该不会有毒吧?”
“怎会?这是我今日亲手做的,先前已经尝过了。”江熹禾连忙解释。
“是吗?”
森布尔勾了勾唇角,故意逗她:“你忙了一天亲手做的,就为了专门给我尝一尝?”
江熹禾脸颊泛红,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