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草原狼王的第七年(46)+番外
森布尔听着,面色凝重下来,反倒是江熹禾还语气轻松地宽慰道:“无妨,既然大老远地来了,总是要试一试的。成与不成,都是天意,我们尽力便是。”
“哎哟,小娘子不仅生得好看,心性更是难得的通透!”
妇人被她的豁达打动,笑着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这样的好姑娘,老天爷肯定会开眼的!说不定你们一进城,就能撞上赵神医呢!”
江熹禾微微颔首:“借您吉言。”
妇人又跟他们闲聊了几句,叮嘱他们进城后可去西街的老茶馆问问,那里三教九流都有,消息最是灵通。
眼看日头西斜,城门口的队伍渐渐缩短,妇人匆匆跟两人告别,这才挎着竹篮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森布尔收拾好行李,趁着无人注意,迅速抱起江熹禾骑上马,朝着林子深处奔去。
“都从晌午等到天黑了,怎么还没排到我们啊?”辛夷踩在一块大石头上,努力踮着脚朝城门方向张望。
一旁的黑鸦倒是一脸从容,这会儿已经捡来枯枝架起火堆。火上正烤着一只肥硕的野鸡,油星子滴在火里,“滋滋”作响,香气飘出去老远。
辛夷踮着脚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队伍挪动的迹象,一回头看见黑鸦已经撕下一条鸡腿啃得正香,顿时怒道:“喂!你怎么不给我留一点!”
黑鸦淡定地又从怀里掏出两个胡饼,指了指架在一旁的鸡翅。
辛夷卸下背上的药篓,几步冲过去从他手里夺过一块胡饼,又抓起烤得流油的鸡翅,大口啃了起来。
刚咬两口,她就被胡饼噎得直伸脖子,捶着胸口问:“师兄,就这一会儿功夫,你又从哪儿弄来的野鸡啊?”
黑鸦拧开水囊喝了一口,随手指了指林子深处。
辛夷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林子深处一闪而过。
森布尔?
她心头一震,腾地站起身,手里没啃完的鸡翅“啪嗒”一声掉进火堆里,溅起一捧火星。
黑鸦:“!”
林子里的身影一闪而过,只剩越来越远的马蹄声。
辛夷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不敢完全确定,但如果真的是森布尔的话……
她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她不再犹豫,俯身从药篓里面翻出几个药瓶,又抄起弓弩,迅速朝着马蹄声消失的方向奔去。
黑鸦:“?”
他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又看了眼火堆上没吃完的野鸡,脸上闪过一丝心痛,终究还是迅速踩灭余火,跟了上去。
森布尔沿着山间密道一路疾驰,照这个速度,他们最晚明日晌午便能抵达城内。
路过一个避风的山洞,洞口被藤蔓半掩,里面干燥无潮,正是歇脚的好地方。
森布尔勒住马缰,翻身下马,扶着江熹禾从马背上下来:“这里安全,你先在此稍作休息,我去清理一下。”
山洞里积着厚厚的枯枝败叶,脚下的泥土松软,显然许久无人踏足。
森布尔拔出腰间短刀,几下劈断横生的杂枝,又把干草归拢到角落,随即点燃火折子,在里面生起火堆。
他铺好随身带的毡毯,才扶着江熹禾在火堆旁坐下。
“这附近有条山涧,水很干净,我去打些水来给你洗漱,再看看能不能逮些野物当夜宵。”
江熹禾点了点头,却又在他将要离开时,又一把攥住了他的袖摆,“王,您早点回来。”
森布尔心头一软,俯身凑过去,在她唇边浅啄了一口,“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太久,很快就回来。”
他细心地用枯枝杂草掩住洞口的火光,又在山洞周围巡视了一圈,确认四周没有野兽的足迹,这才从马背上取下水囊,快步朝着附近的山涧跑去。
黑夜里,山涧的溪流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森布尔蹲在溪边,把水囊按进水中。
这里地势高,站在高处,甚至能俯瞰城中的点点烛火。但是由于山路险要,寻常人根本不会涉足,正好能避开城门的盘查。
他在心里盘算着,今晚在此养足精神,明日天不亮就动身,刚好能混进清晨进城的行商队伍里,神不知鬼不觉。
森布尔琢磨着先前从那妇人那里打探来的消息,“西街茶馆……”
看来明日进城之后的第一站,就是这里了。
水囊已灌满,森布尔拧好塞子,刚要起身,身后突然袭来一道凌厉的风声。
第26章
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本能让他瞬间警铃大作, 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地翻滚。
“咻”的一声,一支短箭精准地射进他方才停留的地方,箭羽兀自颤栗, 发出嗡嗡的轻鸣。
“什么人?!”
森布尔迅速翻身站起, 抽出腰间的短刀, 目光锐利扫过漆黑的树林。
呼吸间,又是三两支短箭破空而来, 箭尖带着寒光直逼他的要害。
森布尔足尖一点, 借着身旁的树干敏捷闪避,几个腾挪间已经锁定了在暗处放箭之人。
一组箭矢用完了也没能射中那人,辛夷躲在树枝上, 咬牙暗骂了一句,正准备从腰间的箭袋里再摸出几发箭矢。
忽然, 一枚石子从斜刺里急射而来, 朝着辛夷的脑袋飞了过来。
辛夷慌忙闪躲, 身形一歪, 狼狈地从树上坠落下来。
她顾不得疼痛, 迅速打了个滚起身, 手掌刚摸向怀里的药瓶, 一柄散发着寒意的短刃就抵在了她的咽喉上。
“别动,”森布尔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她一眼,疑惑地问,“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辛夷沉默了片刻, 冷笑道:“漠北王日理万机, 自然不记得我这小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