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草原狼王的第七年(89)+番外
江熹禾淡淡笑了笑,“将军有领兵之才,边关才是你施展抱负的地方。能镇守一方疆土,护佑百姓安宁,便是将军的使命,也是东靖的幸事。”
薛戎祁刚动了动脚尖,却又顿住,“公主,如今战事停歇,军队得以休整,边关的百姓们也能重返家园,他们……都会感激您的。”
江熹禾缓缓抬眼,望向庭院中迎风盛放的腊梅,幽幽叹道:“我无需谁记得,也无需谁感谢。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求这天下少些战火,少些流离失所的苦楚罢了。”
薛戎祁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她郑重躬身抱拳:“那……属下便在边关遥祝公主,往后日日安□□产顺利,母子平安。”
“多谢将军。”
江熹禾微微颔首,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连笑容都带着疏离,“也祝将军此去一路顺遂,边关安稳。”
薛戎祁再不多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直起身,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廊下又恢复了宁静。
江熹禾望着腊梅枝桠上的残雪,眼底的光渐渐黯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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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霖到底还是没放弃劝江熹禾出去走走的念头。
这天,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氤氲的热气带着淡淡的药香。
江熹禾仰面躺在床上,松了腰间的系带,露出莹润饱满的肚子。
赵霖坐在床沿,一脸凝重,温热的手掌在她的肚子上缓缓游移,指尖轻轻按压,感受着里面胎儿的动静。
“嘶——”
一阵轻微的酸胀突然从腹底传来,江熹禾紧紧攥着被角,不小心泄出一声轻哼,又连忙咬住下唇。
赵霖的手指立刻停在那处,力道放轻了些,沉声问道:“这里痛?”
江熹禾犹豫了片刻,才轻轻点头:“刚刚你按着的时候,有点坠坠的疼,现在又好些了。”
“我是你的大夫,不要跟我藏着掖着。”
赵霖沉下脸,伸手帮她把散开的衣襟拢好,严厉道,“你身体底子本就弱,怀着身孕更是半点马虎不得。有什么不适都得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我才能对症下药,明白吗?”
桃枝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江熹禾,蹲下身帮她理好裙摆,又拿过一件薄袄披在她肩上。
江熹禾揉了揉腹侧,紧张道:“阿霖姐姐,孩子可有什么不妥?”
“嗯……”赵霖捏着下巴沉吟了会儿,忽然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皱得更紧了,“胎位有些不正啊。”
江熹禾吓得一颤,连忙追问:“那……那该怎么办?要紧吗?”
“我早说了你要多出去走动走动,就是不听!”
赵霖趁机板起脸,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眉心,“你整天把自己闷在这方寸之地,连院子都懒得踏出去,心脉郁结着,胎位怎么能正?”
她扶住江熹禾的胳膊,搀着她从床上站起,一脸严肃道:“距离生产还有两个多月,你还不趁着这时候多活动活动。再这么闷下去,到时候胎位不正,产力不足,轻则难产伤了身子,重则……就是一尸两命的下场!”
江熹禾脸色惨白,连忙抓住她的手背:“别、别说了……我听你的便是。”
赵霖看着她吓慌了神的样子,嘴角偷偷向下撇了撇。
“这还差不多。我瞧着这两日天气晴好,风也不大,明天咱们就去后山转一转,散散步,活动活动筋骨。”
江熹禾抚着肚子,心有余悸地点点头,“好。”
翌日,天朗气清,风也温柔。
一行人收拾妥当,便浩浩荡荡出了庄子。
黑鸦驾着马车,辛夷坐在他身旁的车辕上,晃悠着小腿,哼着小曲,心情好不自在。
车厢里铺着绒毯,备着暖炉,江熹禾手里还捧着刚灌的汤婆子。
桃枝和赵霖一左一右坐在她身侧,陪着她聊天解闷。
桃枝细心地把盖在江熹禾腿上的毯子掖了掖,问:“公主,还冷吗?要是哪里不舒服,您就跟我说。”
江熹禾还未答话,赵霖就大咧咧地挥了挥手。
“嗨呀,天底下最好的大夫就在这儿陪着呢,有什么好担心的!今日出来玩,别这么闷闷不乐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她转头看向江熹禾,故意板着脸。
“今日出来是玩的,不是让你闷着发呆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许皱着眉!”
说罢,她还用手指戳了戳江熹禾的脸颊,力道轻柔得很。
“听到没有,小熹禾,说你呢!”
江熹禾被她逗得抿了抿唇角,笑道:“知道了,都听你的。”
马车在山道上行驶得不快,阳光透过车帘,明亮的光斑晃晃悠悠地落在身上。
江熹禾顺着车帘缝隙向外瞥了一眼。
虽是寒冬腊月,山上却不显萧索。道旁的松柏依旧透着苍劲的绿意,偶尔有不知名的野果挂在枝头,红彤彤的,格外显眼。
风一吹,枝头的积雪簌簌落下,洒在枯黄的草叶上,景致清冽又鲜活,瞧着确实让人心里敞亮了不少。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
辛夷率先跳下车,麻利地打开车门,放下木脚凳,和桃枝一起扶着江熹禾下了车。
脚下是一片开阔平坦的草坪,草坪顺着山坡缓缓向下延伸,坡底一条小溪汩汩流淌,溪水清澈见底,这么冷的天气,竟然也没有结冰。
乍一看去,还挺有几分漠北草原的开阔意境。只是少了几分苍茫的凛冽,多了几分独属于京城的温柔。
江熹禾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景致,微微发怔。
风拂过脸颊,带着溪水的湿润气息,不禁让她想起了漠北草原上,那条永不结冰的哈伦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