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铭莫名有些好笑：“谁让你好奇心这么重？”

“那我这不是得盯着点！”白渝说的头头是道，“万一他们干坏事呢！”

裴铭无奈摇了摇头。

眼看两人坐在那里很久，并没有其他动作的打算，两人也懒得再原路返回，于是裴铭和白渝也找了地方坐下来。

一直等不到两人的其他动静，白渝都有些犯困了，靠在裴铭边上昏昏欲睡。

裴铭低眸看她垂合的眉眼，平静的神色染上了几分柔。

而菱玉和墨维两人待一块似乎话特别多，一个晚上喋喋不休的不知道在聊什么，什么都扯一些，话题转的也快。

大部分时间都是墨维说的多一些。

后半段时间，白渝听着喋喋不休的声音都睡不着了，索性坐起身也随口和裴铭扯几句。

“师兄，这段时间我了解了很多，他们都说仙门的人不可信，你怎么看？”

裴铭沉默了会儿，才缓缓开口：“仙门之人，本就虚伪不可信。”

白渝有些诧异：“连师兄也是这么觉得的吗？”

“一直都是。”

“可……”白渝犹豫几分，说道，“仙门授予我们很多，也教给我们很多。”

“那是因为你能为其所用。”

白渝一顿，彻底沉默下来。

因为你能为其所用，你能成为他们手里随时可挥的刀，所以才教给你一切。

幼时无家可归，没有任何记忆，一直以为自己运气好被宗门收留，遇到了师父、师兄、师姐。

但其实自己被收留，只是因为自己对他们有用。

原来裴铭一直都看的如此通透，他不曾与她说这些，是不希望她知道这么多，独自焦虑、难过。

或许，以前知道，会难过，现在，也许没那么难接受。

“快看！月亮降下去了！”

“极光要来了！”

白渝正想的出神，听到墨维两人那边传来的惊呼，她回过神来，和裴铭一同抬头看过去。

远处的天边，月亮缓缓降落，昏暗的天空边际，几道如白色流光的线蔓延开来，像闪电划过，却又和闪电不同，是柔和的，在昏暗天边撕开几道缝，白光很亮。

有无数银针般的光落下，不断循环，像雨滴落进白光的缝里，美的不可方物。

“极光……真的好漂亮！”白光照耀在墨维的眼底，映出一道阴影，他忍不住感叹，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眼前这般景象。

连带身后的白渝和裴铭都有些不可思议。

竟然会在此处见到这般光景。

裴铭的眼底也被白光映出了光：“此处竟然能看见极光。”

白渝都看呆了，显然也是没想到：“这极光真的好美啊！”

“先前你还说他们要干坏事。”

突然被提及此事，白渝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她傲娇的仰起头：“谁让墨维鬼鬼祟祟的，那我当时肯定想的就是不怀好意！”

裴铭有些好笑，没再继续跟她争执。

菱玉的眼眸里被白光照耀，她的声音，也闪耀在极光之下，“下次，我们看烟火！”

墨维扭头看她一眼，菱玉也刚好回望过来，极光打下一层光辉，两人脸上形成黑白两个色彩，四目相对间，他说：“好啊。”

下次，再一起看烟火。

第56章

56.

白渝早上醒过来时, 发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想来是昨夜实在困的不行睡着了，被裴铭抱回来的。

白渝起身下床，尽快收拾洗漱，出了门。

她刚出来, 就发现外面不太对劲, 人群乱作一团, 似乎都聚集到了大殿内。

她慌忙赶过去，大殿内已经聚满了人, 她扫视一圈，在微角落的方向找到了裴铭，菱玉也站在旁边，倒是没有看见墨维。

白渝朝他靠过去。

“师兄, 这是发生什么了？”

裴铭低声答：“有居民魔化发作，伤了不少人, 甚至一旦触碰到他们的血, 其他人皆会被同化。”

“竟有此事？”白渝微微讶异。

裴铭点头。

大殿上焦躁不安，白渝看着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 以及居民们身上受的伤、沾到的血迹，各各都狼狈不堪。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外面还有一群随时虎视眈眈的恶兽，而我们这里，随时都会有人魔化发作，在外面会死, 在这里一样会死！”

“先前能源晶还未丢失，我们尚且有与体内恶兽抗衡的能力，现在能源晶丢失，我们力量削弱，连抗衡的能力都没有！”

“是啊, 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我不想死啊……”

“我也不想……”

有人又开口说道：“况且，有的人亲人都尚在，若是有一天，魔化再次发作，有人要看着自己的亲人失控，变得面目可憎，却下不去手杀死。而有的人若是活着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杀死了亲人，那样会有多崩溃……”

在场的居民听完都小声议论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嘈杂，白渝却也能听出来她们在议论什么。

大家都很害怕，也都不想再被魔化，不想再变成恶兽，不想伤害亲人、朋友、爱人。

可她们却无能为力。

“等等，我们不是有碎玉剑吗？”安静须臾后，其中有人提起来，引起大家的注视。

“是啊，不是说碎玉剑带回来了吗？”

“只要碎玉剑消除掉我们身上的魔痕，就不会再被魔化了！”

说着，所有人都看向了白渝。

白渝接收到他们的目光，还没开口说什么，被冰极抢了先。

“碎玉剑虽能消除魔痕，但若是一人、两人还好，我们如此多的人，碎玉剑怕是会灵力枯竭，也救不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