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白渝也因灵力耗的太多而虚弱下来，她跪倒在雪地里，撑着碎玉剑在地上，才勘勘稳住身形。

安静了很久过后，白渝收起碎玉剑，她撑着所有的力气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清雨的尸体走去。

她将那具尸体抱起来，垂眸柔下眉眼，轻声说：“清雨，我带你回家。”

我们，回家。

风雪飘的更加猛烈，脸上刮过的风都像利刃，吹的生疼。

白渝抱着清雨的尸体，一步一步，沉重而缓慢的往前走。

一点点越过冰极众人，她迷茫的双眼浸着润湿的泪，心中的抽痛，就算隐忍也如此明显。

“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不喜欢只会口头承诺的人。”

“你在那样的成长里，遇见他，一定是上天送给你的礼物吧？”

“殿下，只有你活下去，我们才有希望……”

“我真的……好想回家……”

“咚”的一声，白渝力气耗尽，整个人抱着尸体跪倒在了雪地里。

冰极等人全都跑了过来，她们站在边上，没敢上前。

白渝抱着的尸体忽然开始消散，化作流沙，一点点飘走。

她看着怀中逐渐消失的人，眼泪“啪嗒”一声砸下。

白渝垂着头，眼泪像打开的匣，不停的往下掉。

她不是第一次体会这样的无力，只是被积压的久了，此刻终于爆发，哭的肆无忌惮。

大雪还在下，似乎越来越大，仿佛能将她此刻的痛苦淹没。

第62章

62.

那一场大战, 大家都伤得不轻，养伤养了好些天。

白渝自那天回来，就陷入了昏迷，显然那次爆发太过消耗力量。

她醒过来时, 已经是七天之后。

迷迷糊糊之间, 她听见了有人交谈的声音。

“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你体内那道封印并不稳定, 若是你过度使用那股力量，封印极有可能损坏。那次你使用过后不知是否有异常, 还不知道那股封印能撑多久。”

“明白。”裴铭点点头。

白渝觉得有些口渴，喉咙干燥，开口的声音很哑：“水……”

裴铭和菱玉听见声音，立即回头, 两人连忙走过去。

发现白渝醒了，菱玉将她扶起来, 从桌边拿过水递过去。

白渝抿了一口水, 那种干燥的感觉才退下去。

昏迷了七天，饥饿口干都是难免的事。

“还有哪不舒服么？”裴铭低声问。

白渝摇了摇头。

“你身体才刚恢复, 先好好歇着。”菱玉说。

白渝没有推辞，她没有立刻躺下，却忽然开口问：“清雨她……”

菱玉抿唇，轻声答：“殿下，人死不能复生, 你为她所做的一切，清雨她会看到的。”

白渝抓紧了被角，指尖还有些微微颤抖。

已经过去了七天，那一场悲伤，似乎依旧没有过去。

裴铭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他不太会说话，想了想措辞，说道：“你先养好身体，接下来的路，你还要继续走，她也想看到你坚强起来。”

白渝都明白的，于是听话的乖乖躺下，闭上眼睛。

其实她根本睡不着，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安慰自己。

裴铭和菱玉一同退出了房间。

站在门口，菱玉仿佛想起什么，忽然大胆的抬头看向裴铭：“其实你一直都知道，对吗？”

裴铭没懂，看过来：“知道什么？”

“墨维的身份。”菱玉说，“神术也是你教他的。”

“你错了。”裴铭说，“神术我不会。”

菱玉错愕抬头。

“你猜的没错，我一直都知道墨维的身份。”裴铭字字清晰，“至于神术，是一次偶然历险，我们寻到的一份残卷，经过仔细研究才知道，那是来自天妖狼族的秘法。”

“所以……”菱玉隐隐猜到什么。

“所以，”裴铭似乎在回忆，“我将那份残卷上的秘法找寻齐全，让墨维学习。那东西本该属于他，除此之外，我希望他自己变强，只有自己变强，我——”

他顿了顿，补充完整：“我才不需要操心。”

只有他自己变强，他才不会担心。

就像很多时候，墨维完成他出示的任务，他一直都没有担心过。

那种完全的信任，是别人无法想象的。

以至于墨维出事那天，他溃不成军。

他本来不该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裴铭握紧拳头。

提及墨维，他的思绪被牵引，心中像是被重重压下一块石头，很沉。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菱玉忽然说，“他也许就不会……”

“那是墨维想帮你。”

菱玉有些愕然他会这么说。

其实裴铭也不知道，原来会有人值得墨维私自出手。

乃至付出生命。

裴铭不会怪罪任何人，因为就像不会有人明白，他会付出生命去帮助白渝一样。

菱玉忽然笑起来。

裴铭不解的看她一眼。

菱玉抬头看向他，笑道：“你和墨维说的一样。”

“他说我什么？”

“他说你外冷内热，是个很好的人。”

裴铭听见这句话，缓缓勾了唇。

渐渐长大以来，他们很少那样肆意的开玩笑。

更别说会听到墨维这样评价自己。

过期的回忆犹如潮水，不断涌入脑海，割舍不掉。

白渝又接近躺了几天，身体那种亏空的感觉已经恢复过来了。

大家见白渝恢复的不错，提及去内界的事情。

“竟然殿下已经恢复，眼下事情都已解决，那便由我送诸位前往沧海内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