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渝和菱玉共同作战。

对方数量众多，白渝和菱玉仍是实力再强，也有些落于下风。

白渝斩杀一个又一个弟子，鲜血淋漓，溅到了她的脸上，看着有些骇人。

宁岁韵静静看着白渝此刻的模样，她逐渐想起，那时在试剑台上，她也如现在这般，全身都是杀意，眼神如此冷漠。

她一直不明白裴铭究竟喜欢白渝什么。

为了她，他从来不正眼看她。

是不是只有白渝死了，他才会看她一眼？

宁岁韵想着，心中涌动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她盯着白渝的方向，缓缓抬起手，手中仙力凝聚成弓箭，对准白渝，拉开箭弦，仙力化成的箭矢射出，犹如一匹快马，速度极快的冲出去。

白渝警惕性很高，眸子一转，瞥见了不远处射来的箭矢。

她一剑斩开身边的瑶光宗弟子，举起碎玉剑，斩碎射过来的仙力箭矢。

紧接着，她瞳孔中闪出蓝光，额间印记闪烁一瞬，她朝着宁岁韵的方向冲上去，碎玉剑斩出一击。

宁岁韵手中剑挡下，白渝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直接攻上来。

“这辈子能杀我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她讽刺她。

宁岁韵冷冷一笑：“白渝，你以为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阶下囚！你是杀人凶手，是逃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罢了！”

白渝没搭理她，挥剑的速度很快，一招接一招，又狠又绝。

宁岁韵还在说：“你自己要变成这样就算了，凭什么还拉上裴铭！裴铭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你就该离他远点！”

“师兄为我做的一切我会承担。”白渝反讽回去，字字诛心，“可你以什么立场，替裴师兄去问这个凭什么？”

“他迟早是我的！”

白渝听的烦躁，冷冷扯唇，碎玉剑发出刺眼的光，凶猛的剑气斩出，宁岁韵被击的直退。

她不是白渝的对手。

白渝眼神冷的像冰，“难不成宁师姐，又要用自己那低贱的下作手段？”

宁岁韵没有生气，反而笑出来：“白渝，竟然你这么厉害，我也确实打不过你，不过我现在真的很想看看，都是你在乎的人，你究竟能救到哪一个？”

白渝蹙眉，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她看着宁岁韵嘴边的笑，立刻回头看去，就见瑶光宗弟子搀扶着裴铭走出来。

她瞪大眼：“师兄！”

“殿下！”

另一边传来菱玉的呼唤，白渝猛地回头，就看见菱玉被所有弟子围困起来，四周皆敌，她已穷途末路。

“菱玉！”

宁岁韵满脸看戏的模样，笑起来：“白渝，我真是好奇，你会先救谁呢？”

白渝握紧拳头，咬紧牙关：“无耻！”

“在你眼里已经如此刻画我就是一个会使用下作手段之人，那不如我就做给你看看！”

白渝狠狠瞪着她。

菱玉抬头看了宁岁韵一眼，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垂下眸子扫了一眼，夺过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弟子手中的剑，架在脖子上。

她用力大声的说：“殿下！不用管我！你先救哥哥！”

白渝双眸惊诧：“菱玉！”

所有瑶光宗弟子都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

菱玉笑起来，稚嫩的脸上露出甜美俏皮的可爱：“殿下，我知道这一路上你们经历了多少才走到一起，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哥哥却命悬一线。”

她眼眶红起来，继续说：“我曾经不太懂人类的情感，不明白为什么许多的人因为爱发生那么大的改变，直到遇到墨维，遇到你们，我才明白。”

白渝：“菱玉……”

“琪尔曾经说过，”菱玉流下眼泪，像是在看她最后一眼，“我们是彼此的家人，为守护家人而牺牲，是值得的。”

“就像哥哥为了你，宁愿付出自己，也不愿别人威胁到你。”

“现在我也一样，您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您的威胁！”

说完，她握紧手中的剑，“殿下，认识你，真高兴啊。”

“不要！”白渝感知到什么，声音带着破碎的低吼，速度极快的冲过去。

可依旧来不及，菱玉手中的剑已经划破脖子的皮肤，鲜血溢出。

白渝一剑击退围在一起的瑶光宗弟子，接住倒下来的菱玉。

宁岁韵冷冷看着这一幕，带着所有瑶光宗弟子撤离。

白渝颤抖着手轻轻按在她脖子上，似乎想要止住源源不断涌出来的血液。

她眼睫毛被泪浸湿，有泪水砸下来，“菱玉……对不起……”

“殿下……”菱玉抬起被血迹浸染的手，“不是你的错……”

“你坚持住……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菱玉笑起来，嘴角溢出的血如此明艳，“我一个人……我带着琪尔的那一份……坚持到了现在。”

“我知道！我知道！”白渝急切的声音哭着说，“你很勇敢，你真的很厉害。”

菱玉看着她笑，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抬起的手却似无力般沉重的垂了下去。

她含笑的眉眼也缓慢收敛，变成冰冷的体温。

“菱玉……”白渝呆滞了一下，不敢置信的喊出声，“菱玉……你醒醒……”

“菱玉！”

白渝再也忍不住，崩溃的大喊一声，无助的哭出来。

她哭的撕心裂肺，心脏一抽一抽的痛，仿佛被无力的藤蔓纠缠，死死的勒着，喘不上气。

这一刻，她终于清晰的认识到，原来自己那么弱，没有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