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那现在该怎么办？”

烈焰：“必须叫醒他，若是让他对裴铭出手，仪式就会立刻终止！”

凌霜看着寒朝的方向，他在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裴铭。

也许寒朝潜意识里是清醒的，只是被控制着的本体，导致意识无法回笼。

如果他真的伤害了裴铭，等清醒过来，一定会自责后悔吧？

后悔的恨不得杀了自己。

因为他是那么的想救裴铭，想救自己的弟弟。

他为了这一刻，等了那么久，付出了那么多。

哪怕最后时空之轮会带来很大的威胁，他都一定要去做。

她好像……一直都没为他做过什么……

而此时此刻，寒朝的身后，无数箭雨落下，他却无知无觉，似乎感应不到这一切。

烈焰等人疯了一般呼喊着寒朝，企图将他唤醒。

可他什么都听不见。

如果继续放任下去，不仅他会死，裴铭也会死！

白渝根本都抽不开身，青练和玄奇下了死手，她每分心一次，身上的重伤就多一分。

凌霜看着此刻的场面，满地尸体堆积，血液四溅，死伤无数，所有人都很狼狈。

而只有她，被他安置在安全区里，什么伤害都受不到。

其实凌霜是个很倔强的人，或许是幼时的成长环境有关，她从来不允许自己软弱。

譬如此刻。

她什么都没想，毫不犹豫的冲出防御结界，朝着寒朝的方向跑去。

在所有人都要以为这即将是一场无法挽救的浩劫时。

那个一直待在防御结界的少女，突然瞬间移动到寒朝的身后，用身体为他挡住所有利刃。

她确实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弱的，但她是最不想轻易认输的。

“噗呲”一声，利刃刺穿她的心脏，她猛然吐了一大口血。

寒朝在这一刻下意识转身，空洞双目消散，意识在此刻回笼。

整个世界都好像静止下来，所有一切嘈杂的声音他都听不见，只怔怔看着挡在眼前的少女。

那一刻，心跳声仿佛要冲出胸腔，巨大的震响拉长，似乎要炸掉整个世界。

寒朝眼眶湿润起来，他伸手接住坠下来的女孩，跪倒在地上，紧紧抱住她。

白渝猛然回头，嘶声大喊：“师姐！”

她用尽全力击退青练和玄奇，迅速脱身冲回地面。

白渝站在他们前面，竖起防御为他们挡住所有攻击。

烈焰等人都停下攻击，退回到寒朝周围，竖起防御。

“为什么？”寒朝轻轻擦着她嘴角涌出的血，“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是不是……很没用……”凌霜吐字艰难，却还是强撑着把话说清楚，“什么都……做不了……什么忙都帮不上……”

“没有。”寒朝笑着回答她，“你真的每件事都做的很好。”

凌霜流着眼泪，但是依旧笑起来，“其实我还是……有点生气……你从前……从来不正眼看我……”

“对不起……”寒朝眼泪掉下来，“我们现在可以重新开始。”

凌霜缓缓抬起手，双眸含泪看着他，伸手想要触摸他的脸。

寒朝握住她的手，少女体温有些冰冷，手上的温度都在冷却。

她笑着，像那朵依旧灿烂的向日葵般耀眼，“但我已经不怪你了。”

“还有……白朝……谢谢你……”

她触摸他脸颊最后的温度，那丝滚烫的、灼热的，永远存在她心口。

“真的……好遗憾……还是没能……拥有一个……家……”

她嘴角含着笑，闭上了双眼。

触摸在他脸颊上的手重重沉了下去，最后那丝温度彻底冷掉。

寒朝眼角挂着的泪砸下来，他目光呆滞，似乎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幕。

白渝一边撑着防御，一边忍不住掉眼泪，“师姐……”

无数回忆碎片如同电影播放，回荡在她的脑海。

“小白渝，不用去在意别人怎么看你，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那师姐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呀！我想成为一个拯救天下的英雄！”

“那我就和师姐一样！”

“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拯救世界！”

“小白渝，说好了，若是今后有机会，我们一定要去看这万里山河！”

“若是以后她们再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再不济，你就告诉她们，如果她敢动你，你就找我，或者找寒师兄裴师兄！”

“小白渝！生辰快乐！”

“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

凌霜的无数个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那是独属于她最特别的声音。

她对她说的话，从来都是那么温柔。

可那样温柔的人，在此刻彻底的离开了她。

其实白渝早就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家人，是她无法摒弃的家人。

寒朝颤抖着嘴唇，什么话都没说，却紧紧将少女的尸体抱在怀里。

他似乎是舍不得，不愿相信她的离开，抱着那具尸体很久很久。

幼时除了家人，几乎没有人在他身边陪伴如此之久，也就没有人会以这样的形式离开。

可这个少女，是第一个在他人生里陪伴了他很久。

也是第一个，让他那样在意。

白渝看着，眼底都是怒意，她抬头看向朱颜三人，狠狠瞪了一眼。

她双眸立刻亮起蓝光，冷漠的凝视。

她缓缓浮于半空，额间印记明亮，她声音冰冷、刺骨。

“你们也死一次试试！”

第88章

88.

与此同时, 裴铭的意识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