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失忆后偏说是我夫君(24)
不能这么打了……
叶无筝不动声色地微微活动脚腕,其他壮汉忌惮她刚刚这一脚,犹犹豫豫不敢上前。
老鸨厉声道:“还在等什么?谁能把这俩贱骨头杀了,我赏他一两银子!”
壮汉们眼睛发亮,同时举着刀就朝叶无筝和绯瞳的方向刺过来。
叶无筝身手敏捷地扶着栏杆身体后仰,躲过一刀,继而抬腿踢飞侧面扑过来的壮汉。而绯瞳笨拙地起立蹲下,险险躲过致命两刀。
叶无筝余光忽然注意到一个壮汉从绯瞳的身后袭击,她用力将绯瞳拽到怀里,抬腿踢过去。强忍着脚腕的不适,白净额头浮出汗珠,气息有些乱,视线从周围饿狼一般的壮汉身上掠过。
叶无筝承认自己现在就是个半吊子水平,十几个人,如此受限制的楼梯上,若是她自己逃脱,狼狈一些也就跑掉了。但是如果想带上绯瞳,很难很难。
所以……
叶无筝视线警惕地注意着周围,同时把绯瞳拉到身边,道:“我会先送你下楼,然后就把人引走,你找机会先跑。”
叶无筝说完就干,拉着绯瞳一边打一边下楼,直到走到老鸨身边,叶无筝抡起胳膊狠狠抽到老鸨脸上——“啪!“
壮汉们集体噤声:“…………”
老鸨满脸不可置信:“???”
不是在和壮汉们打吗?怎么、怎么……这怎么还忽然抽她一巴掌?
老鸨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生气和恼怒让她的脸涨成猪肝色,气急败坏,声音尖锐地喊道:“谁能把这个小贱人杀了,我赏他一两黄金!”
这正是叶无筝想要的效果!
一两黄金和一两白银,选哪一个显而易见。壮汉们果然全都奔着叶无筝过来,叶无筝闪身到一旁,一把把利刃下雨一般朝她砸过来,她全都躲开,慢慢退到距离大门更近的地方。
绯瞳甩开老鸨的手,也磕磕绊绊跑向大门。
“走!”叶无筝侧身准备走,一转身,结果迎面撞上前花魁举着刀朝她眼睛刺过来!
“去死吧!”对方面部扭曲地骇人,咬牙切齿,双眼瞪大。
“砰!”
听雨轩大门被人猛地踢开,下一刻,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站在前排的壮汉发现,自己的脸上被溅上了温热的液体。
用手指触碰了下——啊啊啊啊是血!鲜血!
叶无筝后退几步,预料中的利刃没有刺过来,她抬头,看见前花魁的胳膊被砍掉了!
前花魁愣在原地,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自己失去了手臂。他不敢相信地看向自己的右肩膀,血淋淋的一片。
他张着的嘴忘记合上,眼中泛起层层叠叠地惊恐,最后发出尖锐地叫声,怒目暴起一边骂“婊子”一边朝叶无筝这边张牙舞爪扑咬过来。
叶无筝侧身躲开要躲开,与此同时,前花魁被人拎着后衣领拽到一旁。
前花魁还在骂:“婊子!贱人!”
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谢谨玄面无表情手起刀落,用匕首削掉前花魁的头。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环境安静到不可思议。
老鸨和壮汉们安静如鸡。
这个人,他他他,他竟然一刀就把脑袋砍下来了!
砍完还能这么嚣张!
砍完还能那么淡定!
一定不是第一次砍!
惯犯!杀人狂!杀人狂魔!
叶无筝抬眸看过去,见到谢谨玄右手拿着匕首,匕首和手臂上被迸溅的染满鲜血。
前花魁的头就那样安安静静地从地面上滚过去,浸润血水的发丝糊在他引以为傲的面皮上,肮脏泥泞,死不瞑目,最终停在角落里。
谢谨玄站在原地,冰冷的视线缓慢在壮汉和老鸨身上缓缓掠过,平静但森然,带着风雨欲来的压迫。
叶无筝也站在一边没说话。
毕竟她现在打不过谢谨玄。
这狗东西疯起来是什么样子她还是知道的。
正要寻个密道偷偷溜走,忽然听见谢谨玄喊她:“夫人。”
不,不是喊她,她不是他夫人!
叶无筝脚步一顿,随后便继续走,直到肩膀被他掰过去,她不得不面对他。她皱眉,淡淡地问了句:“你不是走了吗?”
谢谨玄牵了牵嘴角,不咸不淡地看了眼绯瞳,随后漫不经心地从怀里掏出一包炸鱼,递给叶无筝,道:“路上随手买的,凑合吃。”
叶无筝:“………………”有病。
见叶无筝不接,谢谨玄把炸鱼往地上一扔,冷哼一声:“不喜欢就算了。”
叶无筝想拦都没拦住:“哎!”
正犹豫要不要把鱼捡回来,忽然整个人腾空了。
她刚打了场架,本就虚弱的身体此刻更是拗不过谢谨玄人高马大,更遑论被他直接打横抱起来了!
叶无筝下意识就要跳下去:“你放开我。”
谢谨玄停下脚步,低头看她,很认真地说:“你再说话,我就亲你。”
叶无筝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
谢谨玄低头就吻过来,叶无筝猛地扭头躲开,耳朵撞上他的嘴唇……
她的耳廓冷冰冰的,他的嘴唇也偏冷,可相比之下是温暖的,而且很柔软。
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竟然被谢谨玄亲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恶的狗东西!还不如给她一刀来得痛快!
叶无筝心脏狂跳,头皮发麻,四肢发冷,强行压制住尖叫的冲动,猛地推开他,双脚踩在地面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谢谨玄也愣住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耳朵在发热,脸颊也在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