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失忆后偏说是我夫君(54)
男子穿着一身黑色铠甲,铠甲在月光下反射出光泽。他的头发是棕色的,乱糟糟的披散在肩头。低鼻梁,厚嘴唇,眉毛皱起,看起来没半分耐心。
月圆之夜,为何没有像往常一样留门?
他鼻孔喘出一股粗气,随后走到墙根,抬头看了看,纵身一跃翻越到墙内,轻飘飘地着地。
院内漆黑一片,不像是有人在住的样子。
绯瞳又死哪去了?
男子皱眉更紧,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一边走至房门前,抬脚猛地一踹,“砰”,房门被踢开。
“绯瞳!”男子粗犷的眉毛皱紧,满脸写着不耐烦,视线在屋子里扫荡,斥责道:“又玩什么花样?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在家里没找到,男子又去听雨轩,听雨轩的老鸨告诉他,绯瞳已经赎身离开了。
他找了许久也没发现绯瞳的踪影,怒气冲冲地在镇子里游荡,看哪个铺子不顺眼了就踢一脚,最后在县衙门外停下脚步。
一张没来得及打扫起来的悬赏令吸引了他的视线。
悬赏令上,一男一女,容貌俊美……且眼熟。
他弯腰,把悬赏令捡起来,眯了眯眼睛,瞳孔亮起红色的光。
谢谨玄?他居然在这儿?
他还以为,谢谨玄死在神魔大战里了。
真是白高兴一场了。
他咬牙切齿地把悬赏令攥进手心里,几乎要把纸张捅穿。
……
叶无筝虽然短暂地体会到了家的温暖,但是也感受到了什么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谢谨玄太吵了,而且极度黏人,像只会摇尾巴的大狗狗,无时无刻不在她身边缠着。
无论有没有话题,他都要和她说话。
这导致叶无筝完全没有自己的空间了。
叶无筝很抓狂。
她每日都需要至少一个时辰的、完完全全独属于她自己的时间,否则她整个人都会变得异常暴躁。
夜幕降临,叶无筝躺在床上假装睡觉,生怕被谢谨玄发现她并没有睡着。
叶无筝想,她和谢谨玄是绝对没有可能在一起的。
她不喜欢这么黏人的!
思绪飘来飘去,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是在天宫一角的神殿,昭华站在池边桂花树下摘桂花,说要做一盘桂花糕,让叶无筝带回去和师父一起吃。
叶无筝坐在小凳子上逗弄池塘中的鱼,头都没抬,应道:“好啊。”
画面一转,她来到师父的神殿。神殿里冒出黑烟,一个灰扑扑的老头从黑烟里走出来,正是叶无筝的师父。
“师父又研制新品呢?”叶无筝笑着问。
师父抹了把脸,拿起丹药就塞过来:“是啊,快来尝尝,正好少一位试毒的徒弟。”
叶无筝连忙一个闪身溜了,那颗丹药也就被怼到昭华嘴边。
“……”
昭华温润地弯起唇角,清浅一笑。
纯笑,压根没敢张嘴。
师父一甩浮尘,和蔼地说:“快吃了,不然老朽和你比试比试,谁输了谁吃。”
昭华脸皮薄,向来是不会拒绝别人的再三请求的,抬手接过仙丹吞下,当场就厥过去了!
叶无筝吓坏了,连忙跑过去摇晃昭华的肩膀:“昭华!昭华你快醒醒!我还等着你来接我回天宫呢!”
“咕咕咕~”
公鸡打鸣的声音让叶无筝从梦乡中抽离。
睁眼,恍然发觉自己还在人间。
她是有多想回天宫啊,连昭华被师父毒晕过去了,她第一反应还是想让昭华来救她。
叶无筝被自己荒唐的梦境逗笑了,无声地牵牵嘴角,侧身整理了下枕头,打算躺下接着睡。
“砰!”
谢谨玄猛地从地面坐起来,打翻了手旁的水碗,气息微喘,久久没能从梦魇中缓过神来。
叶无筝看过去,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月光将房间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被月光照亮,另一部分依旧黑暗。谢谨玄就在黑暗里面打地铺。
片刻后,他沙哑的声音响起:“我吵醒你了?”
叶无筝说:“吵醒我的是公鸡。”
谢谨玄怔了怔,低笑出声:“骂我就这么爽么?让你一睁眼就忍不住单方面对我打情骂俏了?”
“…………”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无论多正常的话,都能被他说成想入非非的情调……
叶无筝淡声解释道:“你不要多想。我说的就是字面意思。外面公鸡打鸣,我才醒的。”
这几日得去镇上再买块布,将屋子中间隔开。
如果可以,叶无筝希望可以砌堵墙。
谢谨玄笑了笑,说:“那现在要不要打情骂俏一会儿?反正醒都醒了。”
叶无筝扯过被子躺下,道:“我睡了,晚安。”
谢谨玄低笑了声,垂眸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
脑海里想到刚刚的噩梦,眉眼间凝起几分沉重,无声地叹气。
谢谨玄不愿再回到梦魇中,索性轻手轻脚地起床,去院子里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晾好,天亮了。
叶无筝睡到日上三竿起床,眼睛还没睁开,迷迷糊糊地,规划着昨日买的馒头可以热一下当午饭,同时下床、推开房间的门,走到院子里,看见谢谨玄骑着马从外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