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起来了。

她记起了李沁歌，记起了那个爱她爱到骨子里的姑娘，记起了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记起了自己推开她的瞬间，也记起了自己昏迷前，心底那撕心裂肺的不舍与牵挂。

而那只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白猫，琥珀色的眼眸，软糯的叫声，还有看向她时那熟悉的温柔，分明就是李沁歌的模样。

“沁歌……”她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眼泪瞬间决堤。

她几乎是踉跄着从游戏舱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冲向客厅。

小白正趴在沙发上，听到动静，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看向她。

下一秒，白光闪过，沙发上的白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

女子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正是她魂牵梦萦的李沁歌。

李沁歌一步步走向她，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像从前一样：“柳晏楠，你终于记起我来了。”

柳晏楠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

她再也……死也不会松手。

第77章 番外[番外]

李沁歌抱着柳晏楠逐渐冰冷的身体，指尖触到的是刺骨的寒意，怀里的人再也不会回应她的拥抱，再也不会用温柔的眼眸望着她，再也不会轻声唤她的名字。

周围的喧嚣、汽油的刺鼻、玻璃渣的刺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这具失去温度的躯体，和心底那片被生生撕裂的荒芜。

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柳晏楠苍白的脸颊上，混着未干的血迹，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她死死地抱着，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最后一丝温度，就能让怀里的人重新睁开眼。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消失，小世界剧情线彻底崩坏，核心任务失败。】

【启动解绑程序，即将与抹杀宿主。】

李沁歌的身体猛地一僵，这是系统的声音。

从她踏入这个世界，成为所谓这个世界的“女配”开始，这个声音就一直陪伴着她，冰冷、机械，没有丝毫温度。

没有柳晏楠，一切都不重要了。

“系统……”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濒死的绝望，“是你，对不对？是你安排的这一切？”

【宿主无权质疑系统规则。剧情崩坏源，小世界稳定性崩塌，一切后果由宿主自行承担。】

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10%…50%…】

李沁歌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就算是被抹杀，她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她依旧会选择为了柳晏楠不顾一切，依旧会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用尽全力将她推开，只是恨自己依然无能为力，没办法救下爱人。

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是任务的失败，是系统的惩罚，她都甘之如饴。

怀里的柳晏楠，是她在这冰冷的任务世界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温暖，唯一的执念。

【抹杀……抹杀失败！！】

【嘀嘀嘀！！无法抹杀，抹杀失败……】

【叮！检测到宿主与目标人物柳晏楠灵魂产生深度羁绊，因果缠绕，无法抹杀。】

【小世界崩塌倒计时：10…9…8…】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光线变得破碎而诡异，像是被打碎的镜子，一片片剥落。

李沁歌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灵魂仿佛要被这崩塌的世界撕裂。

可她依旧紧紧抱着柳晏楠，不肯松手。

她的灵魂，与柳晏楠的灵魂，早已在无数个日夜的相守中，紧紧缠绕在一起，刻入骨髓，融入血脉。那是比任何任务规则都要牢固的羁绊，是跨越生死，跨越世界的牵挂。

——因果。

——崩塌——惩罚。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什么声音都没有，但这一刻，李沁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她——被惩罚了。

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她被被封印起来，化身为雪灵兽的形态，在茫茫大雾中，似乎在需等待什么。

到底在等待什么呢？

那冥冥之中，有什么告诉她，若是不被记起，将永久保持灵兽形态，直至魂飞魄散。

下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李沁歌的灵魂从柳晏楠的身体旁拉扯开来。她想挣扎，想抓住柳晏楠的手，可那力量太过强大，让她无能为力。

她眼睁睁地看着柳晏楠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变得模糊，看着自己的灵魂被一股温暖而冰冷的力量包裹，意识渐渐陷入混沌。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脑海中只剩下柳晏楠温柔的眉眼，和那句她曾说过的话：“无论多远，我都会找到你，陪着你，爱着你。”

柳晏楠！柳晏楠啊……等等我。

……

原世界，一片混沌的灵域之中。

李沁歌的意识缓缓苏醒，她想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轻盈，四肢也变得短小。

她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浑身覆盖着雪白的绒毛，只有巴掌大小，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而明亮。

这是……雪灵兽体？

她想起了那句惩罚，所以，那个小世界的本体也随着她而来了？

灵魂深处，与柳晏楠相连的羁绊依旧存在，那是一种微弱却清晰的感应，让她知道，柳晏楠也回到了这个世界，只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忘记了她们之间的一切。

她能感觉到，柳晏楠的灵魂就在一个充满了陌生气息的地方，正虚弱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