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一只兽,我竟和女主契约了(41)
她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走投无路的姑娘,忽然就想到了自己。也想到了很多无助的女孩,那些人或多或少都会被逼着去相亲,或是直接安排嫁给不喜欢的人,终其一生都在苦了自己。
这样还是不懂得反抗的,有些反抗的人,那么拼命反抗,只为争一口自由,却也没能逃得过结果。
刘宛娘在反抗包办婚姻,虽然很小的念头,至少她有想过的。被人操控的,漫长的人生。
她又想起了身边的人,柳晏楠又何尝不是在商场上、在那些看不见的漩涡里,一步步为自己争一席之地?
“都会好起来的。”
身旁的柳晏楠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都说善良的人,命运不会太差。好人,总会有好报的。”李沁歌微微一怔,侧头看向她。
是啊。
好人有好报。
她们接下这个任务,不就是为了这句话而来的吗?
或许改变不了整个世道,但至少,可以拉眼前这个人一把。
刘宛娘被她们安抚了许久,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却温柔的女子,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些。
尤其是在看清柳晏楠的容貌时,她呼吸都微微一顿,一时竟有些失神。
美而不艳,清而不冷,气质沉稳,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信赖。
“不知……两位姑娘,为什么特意来找我?”刘宛娘轻声问道。
李沁歌与柳晏楠对视一眼。
两人眼底都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有些答案,不必说出口。
李沁歌微微抬手,从背包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盏不算精致、甚至有些朴素的花灯。
灯纸微微泛黄,看得出有些年月,却保存得十分干净。
“不知这盏花灯,姑娘还记不记得?”
花灯在阳光下轻轻一转,灯面上淡淡的墨迹隐约可见。
刘宛娘的目光落在花灯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捂住嘴,眼眶瞬间红透,惊喜、不敢置信、酸涩、委屈,种种情绪一齐涌上来。
她张了张嘴,舌尖抵着齿缝,那一声惊呼卡在喉咙里,半天发不出来。只有眼底的光,又惊又喜,亮得惊人。
“看来,是记起来了。”李沁歌轻声道。
刘宛娘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接过那盏花灯,像是捧着一件世间最珍贵的宝物。指尖轻轻摩挲着灯面,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把这几年错过的时光,全都摸回来。
“那时候……花灯节。”
她声音哽咽,慢慢开口,回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我曾经不小心撞到过一位公子,把他手里的花灯摔坏了。他没有怪我,反而一直安慰我,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放得很轻很柔……”
那时候,她还没有嫁人,还待字闺中。
在那个女子不能随意与陌生男子交谈的年代,那一次意外相遇,已经是逾矩。
可她撞坏了别人的东西,心里过意不去,便悄悄凑了钱,照着样子,亲手做了一盏花灯还给对方。
她之所以能一眼认出,是因为这盏花灯并不算好看,手艺生涩,灯角还有一处不明显的折痕。
更重要的是——
灯内侧,有她当时悄悄写下的、极小极小的字迹。
刘宛娘抱着花灯,心口一跳一跳的,又酸又软。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李沁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是他吗……”
顿了顿,她又低下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求证:
“是他吧……
可是,他找我……做什么呢?
我现在……我现在这样,配不上了啊……”
话音落下,微风拂过院子,卷起地上细碎的落花。一盏旧花灯,许是一段藏了好几年的心意,在这一刻也终于有了回响。
第30章 不如见一面。
这个时代,最为女孩子本身就很艰难。更不要说,这并非是女尊的时代。
刘宛娘作为游戏里其中一个NPC,就注定要经历这些,这是她宿命。
但幸也是幸运的,就算是没有这些玩家去帮助她,最后她的归宿也依然会是那个人。
只不过,会晚上几年。
在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子的姻缘、前程,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就连街头巷尾最寻常的相遇,都可能成为一生都解不开的执念。
主城长街人潮如织,车马喧嚣,青石板路上踏满了往来行人的足迹,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人间最热闹的烟火气,而那场意外的相撞,就在这样的繁华里,撞碎了两个少年人懵懂的心,也撞出了一段迟了数年的情缘。
那时的他们,都还年少,眉眼间尽是未经世事的青涩,满心都是对世界的好奇,却唯独不懂何为情爱,何为牵挂。
只是匆匆一撞,少年慌了神,少女红了脸,慌乱间的道歉,躲闪的目光,未曾说出口的心意,都被淹没在年少的懵懂里,谁也没有多问一句,谁也没有多留一步,以为不过是人海中一次微不足道的擦肩,却不知那一眼,早已在彼此心底埋下了种子。
等少年终于褪去青涩,读懂了心底翻涌的思念,回过头想要寻到那个撞入心间的姑娘时,得到的却是晴天霹雳的消息——他的心上人,早已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嫁作他人妇。
礼教大防,世俗眼光,都成了跨不过去的鸿沟,既已为人妇,便再无纠缠的道理,哪怕心中有万千不甘,也只能硬生生压下,不敢有半分逾越,只能远远看着,将那份情愫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示人,不敢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