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重生后(23)
随从顺着程修池的视线看去,颔首道:“回世子,那个婢女名唤云月,是随表姑娘从金陵来的。”
宴明梨身旁的婢女?
程修池又看了几眼,那婢女好像在寻什么人,应当是宴明梨派她来的。
自从上次在琉璎苑争吵后他们没再说过一句话,每次去老夫人屋中用饭宴明梨都早早离开,自己也忙于军中事务无暇顾内宅之事。莫非…莫非婢女是宴明梨派来找自己的?
程修池眉宇舒展,他听闻最近几日谢玄很少回府甚至有时彻夜未归,想来宴明梨也将此看的真切,明白过来谢玄非她良人有心于他破冰。
是以派身边的婢子来此试探,程修池勾唇轻笑,早就告诫过她不要痴心妄想,她非但不听还与自己起争执,如今吃了亏想与向他示好哪有那么容易。
程修池起身,姑且就去看看宴明梨到底要如何与他低声下气示好的。
他刚要离开座位就看到那婢子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转身往回跑,紧接着程修池就看到一群人飞速涌入府中,他们手持绣春刀身着飞鱼服,分列两排立于两边。
“锦…锦衣卫!”席间有人大喊,众人皆面露惊慌之色,要知道今日来的都是京都官家子弟,哪个单拎出去都权势压人,可来人是奉皇命监察百官有先斩后奏之权的锦衣卫。
有这些官员克星在,他们哪里还耍的了官威。
况这些锦衣卫各个眼神肃穆凌厉,腰间挎刀身着官服,这妥妥就是抄家问刑之态啊,试问哪个当官的不害怕。
他们很多人都是听说谢玄宿在程家才自降身份出席这个玩宴会的,为的自然也是能与谢玄交好。
龙椅上的那位最忌讳官员私下里结党营私,莫不是锦衣卫得到了什么风声来查他们是否有参与了党争的?
谢玄住在这儿不是因为和程府有亲戚之故而是为了查程家?
那他们可真是无妄之灾,程家参与结党营私与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只是想巴结谢玄啊。
有些小官员不禁用袖擦汗,进了北镇抚司没罪也让你脱层皮,锦衣卫自太祖以来就秉承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宗旨,受刑革职都是好的,要是他们一个不高兴抄家杀头那么所有的冤屈都只能说给阎王听了。
程修池也变了脸色。
一道红色身影不紧不慢靠近,谢玄右手扶着刀柄,似笑非笑道:“锦衣卫查案,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岂敢岂敢,”一位大人连忙拱手,“燕王殿下…”
谢玄拍了拍身侧的绣春刀李大人立刻改口,“谢指挥使,不知指挥使查何案件,我等也好助大人一臂之力。”
谢玄笑了笑,他将眼神落在程修池身上,那大人瞬间明白没有他们的事,谢玄是来查程府的。
李大人如释重负道:“原来如此,那下官们就不打扰指挥使办案了,我等这就告退。”
众人随着李大人鱼跃而出,不肯再做片刻停留。
四周回归寂静,程修池颔首行礼,“不知指挥使所查何案?”
程瑞程昌两兄弟也连忙上前拱手,“大人尽管吩咐,我们必当知无不言。”
谢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继而道:“程世子不知府中可否有一婢女名唤平儿?”
第17章 春光好
程修池怔愣,未曾想谢玄竟然问出这个问题。
随即又心生恼怒,谢玄废了这么大周章竟然只是要寻一个婢子,这事儿明明可以私下询问,可他却这么明目张胆坏了府中宴席。
程瑞见程修池迟迟未动怕谢玄发怒赶快上前道:“是有这么一个名唤平儿的婢子在房中伺候,不知指挥使大人何事问起一个小小婢女了。”
“小小婢女?”谢玄勾出了讽刺的弧度,“程大人,她可不是什么小婢女啊。”
程修池和程家两兄弟一听皆心中咯噔一声,谢玄这话什么意思?莫非这平儿并非惹怒了谢玄的普通婢女而是暗藏了他们不知道的祸根。
程老夫人得了消息一刻顿时撒了手中的茶盏,众人吓了一跳,定眼看去刚才还红光满面的老夫人脸色惨白手止不住的哆嗦。
“母亲…”程家一双儿媳和程婉君见状马上扶住老夫人,“母亲发生何事了?”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程老夫人在听到婢女锦桃说府中来了众多锦衣卫也吓得说不就出话。
庆国公夫人徐氏一见作为主家的老夫人这般失态就猜测出府中出了事,她派人探查竟是锦衣卫到访。
徐氏倏然起身,冷声道:“老夫人,我就先回去了。”
其他不明就里的夫人问,“姐姐怎么这么早就回去?宴会才刚刚开始…”
徐氏睨了一眼那个夫人,“孙夫人养气功夫属实超然,锦衣卫来了也能这般面不改色参宴。”
众位夫人小姐一听都面露惧色,随即起身告退,她们心里都明白这程家许是要完了,趁锦衣卫还未封住程府赶紧离开撇清关系,否则连累了家中老爷可就遭了。
林夫人更是震惊不已,不是说程府百年世家根深蒂固,虽不复往日荣耀但也是京都大户啊,怎的刚要与女儿订婚就出事了呢。
“母亲…”林晚归双手冰凉,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林夫人看了一眼惊慌的女儿,若是其他事她们林府作为程府的姻亲还会留下帮衬以示亲疏,可那是锦衣卫啊,他们所到之处还能有活口?
拿定了主意林夫人拉着女儿随即起身,“老夫人我们也走了这亲事嘛…改日再议吧。”
柳氏一听猛然转头,“林夫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