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桃子(56)CP
更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因为200块钱掉眼泪,想不出年纪轻轻被货车碾死的那户人家失去顶梁柱之后该怎么生活。
这是S市,在同一个地方,看着同一片天空,有人出声就含着金汤匙,抬头看见的是蓝天白云和金碧辉煌的楼顶。
有人抬头只能看见乌黑的阴霾,交织在楼房里的电线,还要担心站在电线上的麻雀会不会突然拉屎。
沾到鸟屎会倒霉三天。
他们已经够倒霉了,再倒霉根本活不下去。
酒后吐真言,陆鸣第一次觉得这句话是对的,没有喝酒的陈越根本不会说这么多话。
他歪着脑袋,抬眼看向陆鸣又问了一句:“陆鸣会不会开除我?”
陆鸣伸手扶他:“不会。”
陈越眼睛盯着他看:“你说不会就不会?你是谁啊?”
“我是陆鸣。”
“哦你是陆鸣啊。”陈越突然站直,顿了顿又道:“他们喝的什么酒啊,怎么后劲这么大?你问问去。”
陆鸣一阵无语,把他架上车,怕他又觉得车内不舒服,开了一点缝隙让风吹进来。
陈越靠在车窗一直往外看。
陆鸣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过去,只看见无数一闪而过的灯光,没有别的东西。
第34章 说你喜欢陆鸣
车远远的还没到酒店门口,就有人在外头等着。
一停下陈越就急不可耐地开门下去,仿佛在车内多待一秒就会像刚才那样吐出来,他脚步不太平稳,踉跄一下差点往前跌。
陆鸣在他开门后就赶紧跟在身后下去,见状伸手将他扶着。
酒店经理连忙上前:“陆总,小心,我来吧。”
陆鸣抬眸看了他一眼,揽着陈越的手收紧,皱眉说道:“准备点醒酒的送上来。”
经理站在两人身后:“是,好的陆总。”
陆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扭头再次吩咐:“要一杯蜂蜜水,甜一点。”
陈越好像喜欢甜口的东西。
他并不是没有意识,还能满口胡诌说话,也能自己走路,只是走不太稳,会去撞墙。
所以陆鸣一路将他控制在自己身侧,没有让陈越走开。
进了电梯后背有了倚靠的东西,陈越直接贴着墙面往下滑。
他只是觉得有点困,也有些站不直,总觉得腿没了力气,看见点东西就想靠着,想坐下。
陆鸣只能把手搭在他腰间,将他托着,以防他直接坐地上去。
陈越见靠墙不得,索性靠陆鸣身上。
电梯还在上升,陈越靠了一会儿忽然抬头:“你谁啊?”
陆鸣垂眸:“我是谁?”
一人抬头,一人低头,视线相交时好像距离都被拉进,陈越浑身酒气,眼神迷糊:“不知道,挺帅的,你叫什么名字?”
陆鸣懒得跟醉酒的人进行这无聊的对话,抬眼看向电梯门上不断上升的数字,陈越没收到回应,凑的更近:“你怎么不说话?”
“陈越!”陆鸣皱眉,有些不耐烦地偏头,躲开陈越落在他脸上的手。
陈越笑出声:“你叫陈越?”
他的手被陆鸣躲开,顺势落到陆鸣肩膀上,停顿了片刻又开始乱动,这回直接摸到陆鸣脖子上,指尖在陆鸣后颈处摸索。
陆鸣脸色一僵,想把他推开。
却听见陈越声音小小的说道:“小越啊……”
语气像大人安慰小孩那样,轻声叫着:“小越。”
陆鸣僵硬着身子没动,陈越下巴在他肩膀上蹭:“小越啊,你不要难过,不要皱眉。”
是在安慰自己吧陈越?
因为太难过,所以只敢在酒醉后才表现出来。
明明都已经不清醒了,却还能说让小越不要难过这种话。
陆鸣听见这话的第一反应是低头看他,接着从心底涌起一股名为“心疼”的情绪,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鼻尖有些泛酸,抬手摸了摸陈越头顶,轻轻的,将他被风得有些乱的头发丝捋好,在他耳边说:“你睡一会儿吧。”
睡着了就不会皱眉了。
陈越摇头:“我不困,现在睡觉晚点就起不来了。”
陆鸣知道他现在说话已经完全没有意识,却还是顺着他的话问:“晚点还要起来干嘛?”
你可以一直睡。
“哎呀。”陈越嘟囔了一声:“时间快到了,得出去送货。”
什么人啊,都这样了还一直记得要出去工作。
真的这么缺钱吗?
陆鸣想到最开始他让人调查陈越,从季行手里递上来的关于陈越的资料时。
父亲早逝,母亲残疾,哥哥智障。
全家只靠他一个人撑着,他打两份工,赚的工资除了自己必须花销的部分,其余的全部寄回家里,就连这样他哥哥也看不起病,原本要一直吃药一直看医生的病,只能拖着隔一段时间再去。
所以开始把陈越升上来当助理时,陆鸣开口让他自己提工资。
他知道陈越不会拒绝这份工作,能让他赚到更多的钱,自己也有相应的目的,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没人不干。
只是他没想到陈越提的要求就那么低。
但那可能对他来说已经很高了,陆鸣也不是做慈善,他既然那么提,那就那么做。
只是这会儿和开始不一样了。
有些事情在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他们的关系似乎也能发生变化。
陆鸣以前从不会有这种感觉,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陈越这人已经让他开始心疼好多次。
他低头的时候陈越也没闲着,放在陆鸣后颈上的手突然摸到了什么,他“咦”了一声,指尖往下按:“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