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不终朝(38)

作者:闲雨 阅读记录

沈荨早就点了灯,这会儿帐内烛光暖暖,帐帘厚重地垂下来,两人的身上都还散发着沐浴后的皂角清香。榻上雪白的被褥间,丢着一件大红色绣着海棠花的肚兜,沈荨纤细的脚踝裸露着,左脚踝上挂着一圈细细的红绳,轻薄的中衣下隐约透出紧致的身段。

一方私密的天地中不觉就染上了几分旖旎缠绵的情致。

谢瑾替她抹完了药,目光掠过她的裸足,在那件肚兜上停留了一瞬,埋怨道:“我怎么就专伺候沈将军的伤了?”

沈荨忍不住笑了一声,转过身来。

烛火下佳人眉开眼笑,略带着一份得意之色,宽大的衣衫像是挂在身上,衣领往一边滑着,是她极少流露出的明媚娇妍之态。

谢瑾的目光再也移不开了。

沈荨瞥了他一眼,又转回头,笑道:“伺候得好,本将军有赏。”

谢瑾心弦一颤,低头凑到她肩头慢条斯理地问:“怎么个赏法?”

这声线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话说完了,人也没动,唇就悬在她肩膀上方一点,呼吸就在耳畔。沈荨半边身子都麻了,咬了咬唇反问:“谢将军要什么赏?”

他没有回答,安静的帐内只闻两人有些凌乱的呼吸声。谢瑾的唇贴在她耳根下,不太镇定地问她:“还疼吗?”

疼是不疼了,但酥却是真酥,沈荨忍不住转过身去。谢瑾扶着她的腰,相互对视的眼眸中都漾着旖旎的春光。

“先喝姜汤。”谢瑾直接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小心地避着她的伤处,一条长臂揽着她,另一只手稳稳拿着碗,送到她唇边。

姜汤灌下去,沈荨渴得更厉害了,全身上下都热意腾腾。谢瑾适时递上一盏茶水,盯着她咕嘟嘟地灌完,一手掌着她,一手拿过桌上的茶壶,往茶盏里倒了半杯,自己也喝了。

他搁了茶盏,扣住沈荨的后脑勺热切地吻了过来,炽烈而又悠长,直至紊乱的呼吸难以为继,方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沈荨觉得自己像块蜜一样被他吻化了,伏在他的肩头微微喘着气,伸手去撩他的衣衫。

谢瑾按着她的手,犹豫道:“你的伤还是再养养比较好。”

沈荨在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我没这么弱不禁风。”

谢瑾一笑,微微推开她,伸手拔下她头上的发簪,一头青丝即刻流泻下来,平心而论,沈荨的五官算不得艳丽妩媚,眉眼清朗而带着几分英气,圆眸秀鼻,下巴略为圆润,不笑的时候唇角也略微上挑。她平常总是素颜净脸,端容凝面,眼神中蕴含着杀伐果决,打扮也多是磊落英飒,洒脱利落的,几乎摒弃了女子惯常的娇柔温婉。

然而此刻在他眼里,这早已刻在心上的容颜竟又有另一番风致,腮晕潮红,红唇水润,发波如浪,还有几缕发丝散在鬓边腮上,平添了几许柔媚。

堪画堪描,每一处每一分都令他心口悸动。

他起身将她抱到榻上,吹熄了烛火。

秋雨淅沥,雨珠成串顺着帐顶往下落,雨帘中有人撑伞来到帐外。

他站了一会儿,身躯渐渐僵硬,手中那把伞倾斜下来,掉落在泥地上,溅起一地水花。

雨水落到他的脸上和身上,他也浑然不觉,呆若木鸡地立在雨中,低垂的眼中逐渐现出一丝恨意。

雨下了一阵,渐渐小了势头,零落的雨滴落在帐顶上几乎没有声音。帐内烛火温融,风将帐上开窗处的薄帘吹开一线,隐隐约约见到外头雨幕下,山峰顶上浮着一丝暗沉沉的红。

沈荨心中一片宁静,蹭了蹭他的肩膀。谢瑾微侧着脸来吻她的唇,带着些意犹未尽的缠绵和亲昵。她觉得有些累,拥着被子很快就睡去。谢瑾合了一会儿眼,披衣去了外帐。

子时刚过,外头传来祈明月低低的声音:“将军?”

谢瑾走到帐帘跟前,掀开帘子接过祈明月递上的几封信件,道:“行了,你去休息吧。”

祈明月却道:“之前我还看见姜铭守在帐前,这会儿人却不见了。将军今晚既歇在这儿,要不我过来守帐吧。”

“不用,回去休息。”谢瑾说了一声,转头回到案前挑了挑烛芯,在灯下细细看起来。

前两封信都来自军师崔宴,头一封报告了两万暗军的近况。

这两万暗军,是谢瑾接手北境军后,在望龙关下的靖州、屏州等地暗中招募的。

暗兵一部分来自当地的农民和走卒贩夫,一部分是失了户籍的流民,其中也有个别捞出来的轻犯和战俘,甚至还有部分关外来的胡人。

胡人是关外游牧民族的通称,暗军中的这些胡人一般都是关外的牧民,在部落间的烧杀抢掠中落了单而南下,经过长时间的定居,生活习性基本已与关内百姓无异了。

建立这样一支鱼龙混杂的暗军,谢瑾当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顶着帝王猜忌冒这样大的风险做这事,虽有他自己的考量,更多的是无奈之举。

当初谢家统领十八万西北边境军,西北一线的各个军事重地间,兵力可以自由调配。后来硬生生把西北划开,北境只剩下了八万兵力,而一直压在北境线上的樊国却在不停地往北扩张着领土,国力越来越强盛,与大宣之间大大小小的冲突不断。

谢戟很早之前就在向朝廷申请扩张北境军编制,却一直未能得到允许。

宣昭帝即位以来,谢家连折子都不好再往上递。谢瑾当年递过两次,被有心之人顺着帝心扣了个居心叵测的名头,他也就不再做徒劳无功的努力了。

上一篇: 嫁给草原狼王的第七年 下一篇: 凝霜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