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两道人影亲密交缠，如同平静无波水面上两只无忧无虑的交颈天鹅。

顾修然也抬头望向镜子里，看着小姑娘一脸懵懵的样子，薄唇平直的嘴角往上勾了下。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能把星瑶的小手整个包起来，他单手打开水龙头，等水温热了些之后另一只手握住小姑娘的两只手，移到水龙头下。

顾修然体温高，修长温热的手指在自己手上不断揉捏搓洗，力道不大，男人因常年锻炼磨出的一层薄茧触到皮肤，带起一阵阵酥麻。

其实刚刚在车上已经清理好了，用湿纸巾擦了好几遍。

当然，也是顾修然给擦的。

不知道为什么，星瑶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她暗道自己真是太不健康了。

水龙头被关掉，星瑶想赶紧把手从顾修然手里抽走，没抽动，男人挤了一泵洗手液，继续在小姑娘手上搓搓搓。

“不嫌脏了？”看她想赶紧走，他戏谑道。

星瑶：“……”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时，老太太还蹲在圆圆旁边跟它玩，显然没注意到他们两个干什么去了。

小姑娘出来后就坐在沙发上，想起刚刚在车上。

最后的时刻。

顾修然软着声音低声哄人：“别生气了，嗯？”

声线里满是放纵后的肆意，连带着尾音听起来都是慵懒的。

她气愤地嚷道：“脏死了！”

所以星瑶这会儿不想搭理顾修然，也不想看他，完全是因为不好意思。

老太太就不这么想了，一眼看出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对劲，以为他们闹别扭了，趁顾修然围着围裙去做早餐，把星瑶拉到一边。

“瑶瑶啊，你跟奶奶说，是不是那小子惹你生气了？”老太太还捂着嘴，一副说悄悄话的架势，生怕谁听见似的。

星瑶：“……没有。”

奶奶显然不信：“跟奶奶说说嘛，我帮你揍他。”

星瑶：“……真没有奶奶。”

她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还要不要脸了。

外面有老姐妹找奶奶玩，门铃被按得震耳朵，她着急忙慌地拿着手提包往外走，走前还不忘交代：“一定跟我说，奶奶保证揍他。”

语气听起来坚定得不行。

星瑶：“……”

星瑶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顾修然还在做饭。

她默默地想，这男人在哪里都要做饭。

小姑娘走近之后轻轻开口，“你不去休息一下嘛？”

顾修然早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搅拌着蛋液的手顿了顿，嘴唇却无声地向上弯起。

“舍得理我了？不是生气了？”手上动作不停，把搅好的蛋液放进早餐机里，又在微波炉里叮了杯热牛奶。

星瑶：“……”

反正这事儿过不去了呗。

“奶奶做的有早饭。”小姑娘声音轻轻的，明智地选择不接他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老太太上了年纪，讲究养生和饮食平衡，早餐一般就吃白煮蛋和一些青菜。

“你能吃得惯？”牛奶热好，顾修然把微波炉里的玻璃杯端出来递给星瑶，小姑娘忙双手接过。

“趁热喝，三明治等会就好。”

星瑶低头抿了一口，热热的牛奶顺着喉管直直钻进胃里，带来入骨的暖意。

“哦。”

早餐机夹的三明治也弄好了，顾修然用水果刀切开，摆了个精致的盘，还放了几颗洗好的圣女果。

男人动作娴熟，一看就是经常干这些事。

“王奇刚跟我打电话了，想不想去找梁沁柠玩？”吃早饭的时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小姑娘咬了一口三明治，亮晶晶的瞳孔转了转，慢吞吞地问：“他们是不是快要结婚了呀？”

顾修然：“估计就过几天的事儿。”

“这么快呀？我看他们俩才刚刚领完证没多久。”

前不久星瑶看到梁沁柠发的朋友圈了，还跟她私聊来着，聊了大半天。

男人手里拿着一个鸡蛋，按着在桌面上滚了几下，修长的手指剥掉壳，再放到小姑娘的盘子里，“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领完证快半年了连婚礼都不办，也就我能迁就迁就你。”

小姑娘看他剥鸡蛋的动作看得一愣一愣的，嫩嫩滑滑的白煮蛋完完整整，一点瑕疵都没有。

真神奇，星瑶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她自己每次剥鸡蛋都剥得乱七八糟的。

即使看了这么多次，还是觉得很神奇。

猝不及防听见这话的星瑶：“……”

这天没法儿聊了。

顾修然还越说越来劲。

“没名没分地跟着你，我这放在社会上都是没人要的男人。”

小姑娘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心想你还挺会cpu自己。

哦，不对，那叫pua。

“是的，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顾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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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一天天气晴朗，温度也不低，四个人约着，开私家车到附近度假村去泡温泉。

这个度假村在北宁算是数一数二的旅游景点，即使过年温度低，也有不少人来，人流量比平时多了两倍不止。

度假村的经理竟然认识顾修然，不知道是不是他提前约好的，一行人刚到地方就被领着去了最顶级的私汤。

星瑶就走在顾修然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男人顺势低下头，小姑娘悄悄说：“你一早就预定好了吗？”

“喜欢吗？”顾修然一侧身子歪下来，丹凤眼眼含笑意，温柔地看着星瑶。

星瑶点点头，主要是本来以为泡不上了，忽然被带到环境这么好的私汤，这种心理上的前后反差就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