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的犹豫，池绾绾再接再厉，一股脑将这些日子想说的话全挑明了。

“你我都清楚，凭借子方的头脑，本应该成就一番霸业的，可是就因为您的原因，他只能被迫东躲西藏，没办法向普通孩子一样上学堂，读书长学问，这也就罢了，像个普通人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只是……”

她顿了顿，半晌才沉声道：“只是您确定能护得了他一辈子吗？”

她的质问让喜公公心中‘咯噔’一下，陷入了无声的沉寂中，许久他才抬起头，严肃且认真的望向萧君陌。

“若是我愿意留下来，你能保证可以护住子方安全吗？”

萧君陌没想到池绾绾的一番话居然奏效了，喜出望外，连忙点头，保证道：“这是自然，我不仅能保证你二人的安全，还能提供给他最顶尖的教育，无论他想要学什么，都会给他请最好的教习先生。”

“这倒不用靖南王费心！”

喜公公目光黏在子方身上，一直不曾离开：“他，我会亲自教导，只希望您可以信守承诺，护我们二人周全，而且有一点，即便您答应了我，我也不见得能说出您想知道的事情。”

“无妨。”

萧君陌心里早有准备，故而他这样说的时候，也并没有多少失望，反而坚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早晚有一日，他会心甘情愿将真相告诉自己。

两人就此达成了共识，萧君陌立刻拨派人手保护喜公公父子二人，池绾绾终于不用再隐瞒身份，可以回到王府，只每日来为铁牛娘看病，并继续教导两个孩子的课业。

喜公公起初还有些不安，可是在安顿了一段日子后，明显的感受到子方性格上的变化后，也逐渐欣慰。

看来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自从有了铁牛的陪伴，子方的性格越发的开朗，不再像以往死气沉沉，反而充满着年轻的朝气和活力。

皇宫。

皇帝伏在书案前，待看完属下传来的书信后，目光陡然阴冷起来，攥着书信的手暗暗用力，直到将其挼搓成团，才回过神来。

“究竟是谁？”

他的声音低沉，充满怒气，眼神再次扫过书信上的内容，忍不住分析起来——自己派出去的杀手都是一等一的存在，可如今短时间内接二连三的折损，还查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这幕后之人的势力可见一斑。

谁又如此大的能力？

第189章 当年的真相

皇帝沉思许久，最后选择继续加派人手，务必要将幕后之人调查出来。

待他处理完所有政事后，再抬起头，已经接近深夜，太监贴心的添上了两盏明烛。

“陛下，您是歇在养心殿，还是去哪位娘娘的寝殿就寝？”

皇帝抿唇，手中盘搓着佛珠串，似想到了什么，招招手示意太监上前，后低声询问道：“这几日，似乎宫里流行起了一种从未见过的首饰？”

他曾见过好几次，那首饰晶莹剔透，令人见后便过目不忘。

太监顺着他的话回忆：“似乎是靖南王妃先送进宫给几位主子，后竟风靡起来。”

“靖南王妃？”

许久没听到这个称呼，皇帝愣了片刻，随即池绾绾的面容浮现在他眼前，实在想不到，这女人居然有如此本事！

将她赐给萧君陌，实在是失算了。

皇帝心思微动，再度派人前往扬州，暗中监视，尤其是在池绾绾身边，最好能够盗取玻璃的制作过程。

如此盈利的生意，还是把握在自己手中最好。

另一边，萧君陌和池绾绾对皇帝的小心思一无所知，他们还在不断的说服喜公公，企图得到当年的真相。

尤其是池绾绾，简直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公公，这是我新研制的菜品，特地选用了上好的羊肋排，我用特殊的草药熏制，味道肯定很好，你快尝尝。”

她兴奋的捧着肉，极力的向喜公公推销自己的佳作。

喜公公眉头紧蹙，想要推拒，却又怕伤了她的心，正在为难的时候，萧君陌的到来为他解了燃眉之急。

见两人有正经话要说，池绾绾只能识趣的离开，临走前还不忘了朝喜公公挤眉弄眼：“公公，你放心，我给你留着。”

喜公公看懂了她的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目光有些幽怨的瞪着萧君陌。

萧君陌无奈的抚了抚鼻子，直到池绾绾彻底离开，他才缓缓开口，谈论起过往的事情，眼睛里还充斥着细碎的光芒，一副向往的模样，那些日子是他终生在不可求的，有父皇母后对他的爱。

“喜公公，你跟在父皇身边的年岁最长，也是他最信任的人，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本王只是想要知道一个真相。”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面对他的哀求，喜公公心里也不好受，他沉吸一口气，张了张嘴，却似有口难言一般，只用悲伤的眼神望向他。

萧君陌见状，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坚持不懈的说服他。

喜公公被他一番话说得老泪纵横，又想起那些年先帝对待自己的好，伸手摸了摸眼角湿润，终于沉沉开口。

“当年，其实先皇在几个皇子中，是最属意王爷您做皇帝的，他曾几次同奴才讲，过了年，命司礼监择个好日子，立您的母妃为皇后，到时候顺理成将您立做太子，只可惜……”

想到那件事，喜公公忍不住叹气。

“只可惜终究是差了一步。”

当年先皇已经知晓当今皇帝觊觎帝位，为了帮萧君陌扫除障碍，特地将他调往边关，只待一切都尘埃落定，到时候即便他在耍任何小心思，也终究是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