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箭矢以及其他细碎的线索最终全部指向云沧国，但以聂成仁的人脉也只能查到这些，他在屋中偷偷观察着凌益的表情，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莫姑娘，一会儿陛下如果对我发火还劳烦你帮忙求求情，帮我多说几句好话，我实在不想承受陛下的怒火，我来邺城不过短短几日，谁能想到就在这段时间里会发生这种大事呢？”

池绾绾给了你聂成仁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等凌益开口问其他细节时求了求情，凌益态度果然变化不少。

“朕心中虽明白此事与你没有太大的干系，可毕竟是在你任内发生的事情，即使朕能放过你那些邺城的百姓也不会答应，既然你已经知道刺杀一事和云沧国脱离不了干系，干脆去那里继续调查如何？”

“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是要惩罚微臣吗？”

“什么惩罚？朕这是命你戴罪立功。”

凌益随手写下几个人名和一些地点递给他，吩咐道：“这是凌国在云沧国的暗探，你去了以后可以想办法联系他们，不过这些暗探能爬到如今的位置实属不易，万一有什么意外一定要第一时间保住他们在云沧国的身份，绝对不能被连根拔起，去了那里以后自会有人告诉你和京城联络的办法。”

“陛下，微臣离去后邺城该怎么办？”聂成仁双手接过那张纸，颤抖着开口询问。

“邺城城主朕自有安排，这件差事你如果能办好不必回邺城，朕会直接让你上朝听政，你可明白此事的重要性？”

“微臣明白，一切任凭陛下吩咐。”

距离新的官员来到邺城还有些时日，百姓们只当聂成仁走了狗屎运去京城当大官纷纷赶来祝贺，就连之前对爱答不理的李广源也换了一副嘴脸。

聂成仁心中万分苦闷，面上却还要表现出十分欣喜的模样，身体很快就消瘦下去，就连池绾绾看到后都不由得发出惊叹：“聂大人，你这样下去可不行，一直这样的话你怕是会死在去云沧国的路上。”

“这件事我明白，但去云沧国当间谍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这叫我如何放轻松？”

“我知道聂大人您怕死，因此今天给你带来了许多好东西。这是几张我做的人皮面具和防身的东西，万一遇到危险你换张脸也许就能逃脱，剩下是一些解毒丸和疗伤的药草，有这些东西起码能保住你的性命。”

聂成仁两日后就会离开邺城，但在他离开之前出了一个小小的变故——温蕊查到了疑似萧君陌的消息，他恰巧也在云沧国。

第387章 杨兰之死

“夫人，您说查到了关于他的消息，此事是真是假？他不是应该在大齐和凌国对峙的前线军营中去世了吗？为什么会在云沧国出现？”

池绾绾急匆匆赶到温蕊屋中求证这个消息，她滞留在凌国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在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不停告诫自己现在活命最重要，不应该去想任何她无法做到的事情，可当萧君陌的消息真正传进她耳中时她依旧无法压抑自己心头的思念。

对现在的她来说萧君陌在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自己知道他还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只不过是云沧国暗探传来的疑似消息而已，他们无意间在云沧国都城发现一个和萧君陌年龄身形经历都十分相似之人，但那人太过警惕，等他们想要进一步调查时那个人已经消失无踪了。”

这个结果让情绪激动的池绾绾逐渐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等再抬起头时温蕊已经无法从她脸上看到任何情绪了。

“多谢夫人告知我这件事，我还要去城中搜集一下前城主的罪证，先行告退了。”

池绾绾离开宅子后并未像她自己所说那样去搜集罪证，而是甩开跟在身后的护卫在城中漫无目的的闲逛，结果在经过一处客栈时看到了在窗边买醉的齐四。

“你夫人的事情已经解决，虽然其中还有许多相当模糊的细节，可于关已经被押入大牢，你夫人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你为何还在此处借酒浇愁？”

池绾绾已经在无人之处换上她作为莫姑娘的那张脸，齐四醉眼朦胧的抬头，看到正在打量他的池绾绾时酒醒大半，放下手中酒杯就打算行礼：“原来是莫姑娘，小人并不是借酒浇愁而是在庆祝，自从于关被押入大牢后小人终于睡了一个好觉，还辞了城主府的差事。”

“那你多喝几杯，因为你这种闲暇时光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不是一直在说想报答我的恩情吗？三日后你会成为随行的小厮和聂成仁一同去云沧国，因为你要帮我去查一个人的消息。”

聂成仁两日后带着齐四和其他几个随从离开了邺城，凌益则继续扮成新任城主身边的小厮留在邺城善后，准备等邺城百姓的生活步入正轨后和池绾绾几人离开这里继续南下。

回春堂内，池绾绾暂时使用她作为小曲的身份为百姓们抓药，谁知一个她几乎快要遗忘的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杨姑娘，您和城中那些穷苦百姓不同，您若想让回春堂的郎中为你诊脉是要付诊金的。”

“你们这里明明挂着义诊的旗子，为何要在意病人的身份？给我诊脉的如果是莫姑娘也就罢了，我掏多少诊金都可以，不是莫姑娘诊脉就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银两！”

杨兰自以为在太后身边当了一阵子丫鬟身份就会水涨船高，这段时日行事相当肆无忌惮，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俨然将自己打造成了太后和池绾绾身边的红人。

池绾绾看到这一幕有些好笑，她示意回春堂的伙计退后，自己迎上杨兰的目光：“杨姑娘，城中还有几家医馆，你可以去别家看看，没有必要在回春堂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