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谪仙:陛下的云公子又睡着了(148)+番外
“陛下。”
晏临渊说:“去查一个地方。叫菩提庄子。”
临二抬起头:“陛下,此处在哪儿?”
晏临渊说:“不知道。可能在蛮子那边。你去查,查镇北将军府有没有在那个地方置过产业,查那个地方是做什么的,查那里现在还有没有人。”
临二应道:“是。”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里。
晏临渊站在窗边,看着窗外。
云别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
晏临渊转头看着他:“你怎么看?”
云别尘想了想。
“太后那些东西,”他说,“不像是她一个人能弄出来的。”
晏临渊点了点头:“朕也是这么想。”
他看着窗外:“如果那些东西,背后还有别人……”
他没说下去。
云别尘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
风吹过来,吹起他们的衣角。
团团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蹲在云别尘脚边。
晏临渊低头看了一眼,眉眼松了松,他伸手,把云别尘揽进怀里。
云别尘没躲。
晏临渊抱着他,下巴抵在他肩颈上。
“不管背后是谁,”他说,“朕都会将他揪出来。”
云别尘靠在他怀里,没说话。只是他的手,轻轻握住了晏临渊的手。
晏临渊感觉到了。他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走吧,”他说,“外头凉,进去坐着。”
第109章 马车
三辆马车从宫道上缓缓驶出。
夜色浓稠,宫灯的光只能照亮短短一截路。打头的马车里坐着晏临安,中间是晏临澈,最后那辆晃晃悠悠的,是晏临泽的车驾。
三辆马车并排驶过宫门,然后分道扬镳。
晏临安的车往东去了,晏临澈往南。晏临泽的马车继续往前,走得不紧不慢,晃晃悠悠,像他这个人一样。
等那两辆马车彻底消失在夜色里,马车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
笃。笃笃。
三声响,很有节奏。
马车里,晏临泽靠在软枕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可他忽然开口。
“如何?”
声音懒懒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却清清楚楚传了出去。
马车外,一个身影贴着车窗,压低了声音。
“王爷,有结果了。”
“嗯?”
“是血菩提。”
马车里静了一瞬。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和晏临泽不同,清清淡淡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血菩提?你确定是这东西?”
马车外的侍从似乎对马车里多出一个人毫不惊讶。他声音平稳,回得很快。
“回前辈,确定。而且是大量的半成品。”
马车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晏临泽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
“知道了。先盯着晏临安那边的动静。不要打草惊蛇。”
“是。”
侍从应了一声,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里。
马车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在一处无人的街角停下。
四周静悄悄的,连更夫都还没走到这边。那些远远跟着的侍从和护卫们,也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整条街上,只剩下这一辆孤零零的马车。
马车里,烛火昏黄。
晏临泽靠在软枕上,姿态懒散。可他的眼睛,此刻睁着,眼底一片清明。
在他对面,一个人毫无坐姿地倒在榻上。
银发白衣,眉眼困顿,正是云祈。
晏临泽看着他,难得坐直了身子。
“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儿来了?”
云祈打了个哈欠,在榻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帮我查一个人。”
晏临泽伸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着皮:“查谁?”
他把剥好的葡萄递过去。
云祈接过来,扔进嘴里:“太祖皇帝的大儿子,当时的废太子,晏安。”
晏临泽剥葡萄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云祈:“太宗皇帝的兄长?”他问,“那个因为谋反,被太祖皇帝处死的废太子?”
云祈点了点头。
晏临泽把剥好的葡萄扔进自己嘴里,嚼了嚼:“你查他做什么?”
云祈看着他:“我怀疑这个人还没死。”
晏临泽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盯着云祈,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没死?”他问,“怎么可能?那是太祖皇帝的儿子,要是还活着,到现在快三百年了。怎么可能有人活这么久?”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云祈那张脸上,落在那头银白色的长发上,落在张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上。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也是药人?”
云祈点了点头。
晏临泽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软枕上,看着车顶,像是在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开口:“晏安……晏临安……”
他忽然坐直了,看向云祈:“你是怀疑,晏临安就是晏安?”
云祈又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不是吗?”
晏临泽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你是怎么笃定他还活着,并且是药人的?”
云祈想了想:“一开始只是怀疑。”他说,“我查到了一些东西,指向当年那场废太子的案子,有些地方说不通。所以我想查查这个人的下落。”
他顿了顿:“可刚才我一进你的马车,就听见你的人汇报‘血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