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谪仙:陛下的云公子又睡着了(183)+番外
这次不是尸体,是活人。
礼部侍郎周文彬出列,脸色惨白。
“陛下,臣有本奏。昨晚,有人在城门口贴了告示。”
晏临渊看着他:“什么告示?”
周文彬的声音在发抖:“告示上说……说陛下不是先帝亲生。说陛下是淑妃与外人私通所生。说陛下根本没有资格坐这个皇位。”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惊呼,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偷偷看龙椅上的那个人。
晏临渊坐在那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周文彬继续说:“告示下面还署名了。署名是……是先帝的三皇子,晏临澈。”
殿内又安静下来。三皇子。晏临澈。陛下的亲弟弟。
朝中官员紧张地看着晏临渊,生怕他发火,他们成了承受怒火的倒霉蛋。
但是晏临渊听完,点了点头:“继续说。”
周文彬说:“告示贴了十几张,到处都是。臣已经让人去撕了,但已经有很多百姓看见了。”
晏临渊站起来:“传旨。召晏临澈即刻进京。”
他转身走了。
百官跪送,心里都在打鼓。
这一关,不好过。
第131章 愚蠢胆小的晏临澈
乾安殿里,晏临渊正在批阅奏折。
晏临澈被带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他走到殿中央,跪下,行礼。
“臣弟参见皇兄。”
晏临渊坐在龙椅上,手里继续批着奏折,没说话。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晏临澈跪着,也没抬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晏临渊始终没开口。他就那么坐着,专注地处理着政事,而晏临澈,对他而言,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晏临澈的膝盖开始发麻。他维持着跪姿,脊背挺直,脸上的笑意没有变过。
不知过了多久,晏临渊终于开口了:“起来吧。”
晏临澈站起来,垂手而立。
晏临渊从手边拿起告示,慢条斯理地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上:“这是你的手笔?”
晏临澈笑了笑:“皇兄说笑了。臣弟这几日都在府里准备启程去北境,怎么会写这种东西?”
晏临渊目光落在告示上,晏临澈的名字之上:“那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你?”
晏临澈说:“臣弟不知。”
晏临渊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把告示放下:“晏临澈,朕记得你小时候,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晏临澈的笑意顿了顿。
晏临渊说:“哪怕是先帝皱一皱眉,你都能吓得几日不敢出门。你可还能记起?”
晏临澈的脸色变了变:“臣弟……记不清了。”
晏临渊点了点头:“记不清也好。记不清,下手的时候才能没有顾忌。”
他看着晏临澈:“朕问你最后一遍。告示,是不是你的手笔?”
晏临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了。不再是温和的,恭敬的。是另一种东西。像是憋了多年的东西,终于可以放出来了:“是我的意思。”
晏临渊看着他。
晏临澈往前走了一步:“每一个字,都是我亲手写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是我心里的话。”
他的声音开始拔高。
“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有。太子之位是你的,父皇的宠爱是你的,满朝文武的拥戴是你的。我呢?我有什么?”
晏临渊没说话。
晏临澈说:“我母妃是贵妃,是名门之后。我从小读书比你用功,骑射比你刻苦。可父皇的眼睛,从来只看着你。”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拼命想得到一个人的认可,可那个人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晏临渊看着他。“所以你就信了晏临安的话?”
晏临澈愣了一下。
“你以为我不知道?”晏临渊说,“你这半年和他通了七封信。最近一封,是十天前。你以为你的人瞒得住朕?”
晏临澈的脸色变了。
晏临渊站起来,走下龙阶,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他给你许诺了什么?皇位?还是别的什么?”
晏临澈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知道?”
晏临渊看着他:“拙劣的手段,半分长进没有。”
晏临澈攥紧了拳头:“那又怎样?你知道又怎样?你什么都改变不了。晏临渊,你就是淑妃那个贱女人生下来的贱种!这皇位,皇兄,由不得你来坐!”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
那香囊不大,绣着暗纹,看起来很旧了。边角已经磨得发白,可绣纹还能看出来,是一只麒麟。
晏临渊的目光落在那个香囊上:“认识这个吗?”晏临澈问。
晏临渊没说话。
晏临澈说:“这是当年父皇赐给你母妃的。后来你母妃被打入冷宫,这东西就到了太后手里。太后死之前,把它给了我。”
他打开香囊。
一股奇异的香味散了出来。
晏临渊皱了皱眉,他感觉到体内的血开始翻涌。那股被压制了多年的东西,像是被唤醒了一样,在四肢百骸里乱窜。
血从他的鼻子里流出来。
一滴,两滴。
然后是嘴角,眼角,耳朵。
七窍流血。
晏临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晏临澈看着他,眼睛越来越亮:“成了,成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皇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巫毒!哈哈哈,是巫毒!晏临渊!你去死!”
他走近一步。:“这些年你一直没事,我还以为那毒解了。原来只是被压住了。今天,它终于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