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谪仙:陛下的云公子又睡着了(21)+番外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云别尘不悦地看着晏临渊。
底下三个妃子看得目瞪口呆。丽妃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
云别尘站定,理了理衣袖,看都没看那三人一眼,也懒得理晏临渊,径自朝御花园外走。
晏临渊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妃子们。
“都起来吧。”他语气平淡,“天冷,别跪着了。”
说完,转身跟上云别尘。
王顺德连忙小跑着追上去,留下三个妃子面面相觑。
粉衣贵人扶着丽妃起身,小声嘀咕:“姐姐,陛下他……”
“闭嘴。”丽妃冷声打断,盯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眼底的嫉恨再也掩不住。
凭什么?
她入宫三年,小心翼翼,换来的不过是偶尔的垂怜。那云别尘……一个男人,凭什么?
回临华殿的路上,云别尘走在前头,晏临渊跟在后头,两人都没说话。
走到半路,云别尘忽然停下,回头问:“你不去忙政务?”
“午膳时间,不忙。”晏临渊走到他身边,“怎么,不想跟朕一起用膳?”
云别尘没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进了临华殿,午膳果然已经备好了。满满一桌子菜,大半都是辣的,还有几道精致的点心。
云别尘坐下,拿起筷子就吃。晏临渊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自己却没动几筷子。
吃到一半,云别尘抬头:“你不吃?”
“看你吃就饱了。”晏临渊说。
云别尘蹙眉:“怪人。”
晏临渊轻笑,没接话。
吃完午膳,云别尘擦了擦嘴,起身就要往榻上走。晏临渊叫住他:“刚吃完就睡,不好。”
云别尘回头看他:“那做什么?”
“陪朕说说话。”
“说什么?”
晏临渊顿了顿,忽然问:“你在冷宫这么久,不闷吗?”
云别尘在榻边坐下,想了想,摇头:“不闷。”
“为什么不闷?”
“有梅树,有雪,有粥喝。”云别尘说,“够了。”
晏临渊盯着他看了许久,才道:“以后不用喝粥了。想吃什么,就让御膳房做。”
“嗯。”云别尘应了声,往后一靠,闭眼,“我困了。”
“怎么会时刻困倦着?”晏临渊说着,但也没再拦他。
看着榻上很快睡熟的人,他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那株白梅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立着,枝头的花苞又绽开了几朵。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王顺德。”
“老奴在。”
“让人在临华殿后院搭个暖阁。”晏临渊说,“要四面透光,能晒太阳,也能赏梅。里头铺厚毯,放软榻,再备些书和点心。”
王顺德躬身:“是。”
“还有。”晏临渊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丽妃那边不用传唤了。”
王顺德心下一凛:“老奴明白。”
晏临渊不再说话,抬步走出临华殿。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回头看了眼殿内,透过窗纸,能看见榻上那道模糊的白色身影。
像一幅画,被他锁在了这深宫里。
晏临渊转身,朝乾安殿走去。
第17章 临华殿日常1
从临华殿回养心殿的路上,晏临渊的脚步比平日慢了些。
王顺德跟在他身后半步,垂着眼,心里琢磨着刚才陛下那句“丽妃那边不用传唤了”。
这句话便能琢磨出很多东西了。他想起丽妃父亲是吏部侍郎,林家在前朝也算有些势力,可陛下说弃就弃了。
他重新回到御前伺候,也是因为他将手里东厂交回皇帝手中投了诚才得以保全自己和他的干儿子王盛。
如今来看,陛下怕是要对林修行动手了。
与先帝不同的是,晏临渊的行事风格不计后果,喜欢直接镇压。
若不是因为目前兵权不在他手里,怕是整个朝廷一大半的朝臣都要没命。
晏临渊忽然开口:“王顺德。”
“老奴在。”
“你今日看见云别尘那身衣裳了?”
王顺德愣了愣,回想了一下:“回陛下,云公子今日穿的是月白色常服。”
“料子一般。”晏临渊说,“去库房挑几匹好的,要江南今年新贡的云锦。颜色素些,花样简单些。”
“是。”王顺德应下,又试探道,“要不要让尚衣局的人去量个尺寸?”
“不必。”晏临渊摆手,“他怕是会嫌烦。让裁衣太监看着做,宽松些,舒服就行。”
这话说得自然,仿佛已经摸透了云别尘的性子。王顺德心里又是一叹。
陛下如今对云公子,又是放在什么位置呢?
晏临渊喜爱宝物,一切完美夺人眼目的东西他都喜欢。
临华殿里,云别尘这一觉睡到申时末。
醒来时天已经暗了,殿内点起了灯。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见王盛正蹲在炭盆边添炭。
“公子醒了?”王盛回头,“晚膳备好了,现在用吗?”
云别尘下榻,走到桌边坐下。晚膳比午膳简单些,一盅鸡汤,两碟小菜,一笼水晶包。他喝了口汤,味道鲜,但不够辣。
“明日让御膳房做辣些。”他说。
王盛连忙应下,又小心道:“公子,陛下下午让人送了好些料子来,说是给公子做新衣裳。奴才看了,都是顶好的云锦,颜色也素净。”
云别尘“嗯”了一声,继续喝汤。
“还有,”王盛从怀里掏出个小木匣,“这是王公公方才送来的,说是陛下赏的。”
云别尘放下汤匙,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对羊脂玉的平安扣,玉质温润,没什么花纹,简简单单两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