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上糙汉前夫后,我夜夜求饶(23)
送走这对父子,吕岳世界观重塑。一千八百八十八。除去成本,这一单,净赚九百多。
“怎么样?吕总?”顾不逢把那叠钱甩得哗哗响,踹了脚呆若木鸡的吕岳,“牛不牛?”吕岳咽了口唾沫,“牛!我老婆就是神仙。”
“哎呀!全是口水,别舔我……”顾不逢嫌弃地推他,“谁是你老婆!我是老板!你是个打工的!”
“好好好,老板。”吕岳傻呵呵地说,“老板晚上想吃啥?我也给你买汉堡包去?”
“不去,太远了。”顾不逢揉揉肚子,“我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要糖醋口的。”
“好,糖醋排骨。”吕岳锁剩下的九台D-777进了保险柜之后,今日营业到此结束。
顾不逢洗完澡,穿着个大宽衣压床上看小说。吕岳端盆洗脚水走进来,蹲床边握住顾不逢白生生的脚丫子放进水盆。
“水温行吗?”吕岳问。
“嗯,有点烫,不过挺舒服。”顾不逢舒服地眯起眼。这男人,白天穿西装犹如成功人士,晚上回来就甘愿给他当洗脚弟。
啧啧啧。
“吕岳。”
“嗯?”
“明天晚上你就去夜校上课了。”
“记得买个本子,好好听讲。要是听不懂,回来我教你。”
吕岳说:“放心吧。为了一千八百八,我也必须听懂。”顾不逢笑了,俯下身,印下一个吻:“真乖。等你学会了会计,咱们就去注册个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岳逢商贸。”
吕岳心都被填满了。岳逢岳逢。是他们名字的结合耶,也是他们命运的重逢。
意味他们注定要纠缠在一起,谁也别想分开。
小剧场:吕岳去上夜校的第一天。
老师:这位同学,你是走错教室了吗?这节是会计基础,不是健美操。
吕岳:(掏出小本本)老师,我叫吕岳,我老婆让我来的,说学不好不给上床。
全班同学:?
第19章 第一堂课
傍晚六点半,天边的火烧云还没散尽,“岳逢音像”门口,顾不逢如同送孩子上学的老母亲,给吕岳整理“书包”。
顾不逢特意去文具店买的一个军绿色帆布包,还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呢,既复古又时髦。
“笔带了吗?”顾不逢偷摸摸往包里塞了个美少女战士的铁皮文具盒——这是店里进货送的赠品,顾不逢自我感觉挺好,非要吕岳用。
吕岳瞥见那个粉嫩嫩的文具盒,嘴角抽搐,没敢反抗:“带了。”
“本子呢?”
“在里面。”
“水壶呢?”顾不逢挂了个灌满凉白开的军用水壶在吕岳脖子,“上课要是困了就喝水,不可以打瞌睡,丢人。”
“放心吧,我不会困。”
“行了,快去吧,别迟到了。”顾不逢推了他一把,“好好听讲,回来我要检查笔记的。”
吕岳骑上新买的二八大杠,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顾不逢凝望自家男人背影慢慢消失在巷子口,莫名生出几分“望夫成龙”的感慨来。
市工人文化宫的夜校设在三楼,一进走廊就能闻到粉笔灰味,混合闷热潮湿的空气,透不过气。
教室坐了不少人,大多是三十多岁的下岗女工,要么就是迷茫的待业青年。
吕岳这一进去,就像头误入羊群的熊,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他垂着头,尽量缩身子,找了个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坐下。
木头课桌是给小学生设计的,又矮又窄,吕岳那双大长腿压根伸不开,只能憋屈地蜷在桌子底下,膝盖顶到桌肚,难受要命。
上课铃响了,走进来的老师是个独眼中年人,夹着本厚厚的《基础会计学》。“咳咳,上课。”老师敲黑板,“今天咱们讲第一章 ,会计要素。什么是资产?什么是负债?”
吕岳赶紧打开美少女战士文具盒,拿出一支削好的铅笔,摊开崭新的软皮本,眼睛瞪得像铜铃。
“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会计恒等式……”老师在上面讲得唾沫横飞,吕岳在下面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借啊贷啊,什么流动资产固定资产,对于只知道出力气赚钱的汉子来说,比圣经还难懂。
他感觉脑子里有两团浆糊在打架,搅得他脑仁疼。他不敢走神,眼前又浮现出顾不逢那双漂亮的眼睛,那是顾不逢对他的期望呀。
如果不学会这些,将来怎么管大公司?怎么让顾不逢过上好日子?
既然他听不懂原理,就先死记硬背。老师在黑板上写一个字,他就照着在小本子抄一个字。
中途休息的时候,前桌的一个大姐转过头来,瞅见吕岳满头的大汗和密密麻麻的笔记,讶异道:“哎哟大兄弟,这么认真啊?你是哪个厂下来的?咱们这把年纪了学这个,能有用吗?”
吕岳擦了把汗,憨厚地笑了笑:“我不是厂里的。我……自己做生意的。”
“做生意?”大姐瞧了下他那身朴素的汗衫,“摆摊啊?摆摊学这个干啥?会算账不就行了?”
吕岳不作解释,只是低头背诵笔记本上那句“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默默念了几遍。
他不是摆摊的,他是要当吕总的。
两个小时的课终于结束了。
吕岳腰酸背痛,脑子发涨。他收拾好东西,随着人流往外走。
外面的天黑透了,路灯昏黄,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叫。
吕岳推自行车迈出大门,正准备跨上去,忽然看见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顾不逢手拿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脚下踩着二手三轮车,似乎在仰头望天上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