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上糙汉前夫后,我夜夜求饶(41)
“舍得。”吕岳掖紧了点他的围巾,“你不是说那是银线吗?能赚钱的线,多贵都值。你可以在店里守着电话,不用大冷天跑出去回传呼,钱就花得值。”
顾不逢心头一软,趁没人注意,超快地吧唧一口吕岳。
“行呗。”
回到店,吕岳在门口贴了张红纸:“招司机一名,要求驾龄三年以上,老实肯干,待遇面议。”
红纸贴出去还没俩小时,就引来了很多人围观。这年头能开上私家车那是多大的本事,给私人老板开车,工资肯定不低。
快傍晚的时候,店里来了个黑汉子。这人穿件发白的旧军装,左腿走路稍微有点跛,但背挺得非常笔直,且眼神锐利。
他站在门口,先是看了看那辆皮卡,又瞧了瞧在柜台后面算账的顾不逢,最后目光落在了搬货的吕岳身上。
“老板,招司机?”汉子的声调有股金属质感。
行家看门道。吕岳以前在批发市场混,什么人都见过。这人落魄确实无疑,手上的老茧和站姿却暴露了他肯定是当过兵的。
“我有本,A本。”汉子拿出一个磨损严重的驾驶证放柜台,“在部队开了八年运输车,川藏线跑过三趟。退伍后腿脚受了点伤,干不了重活,开车这点你无需担心。”
驾驶证表明汉子名字叫霍建国。
“老霍是吧?”顾不逢笑了笑,“我们这车是皮卡,主要跑乡镇和省城,路不好走,有时候还得搭把手搬搬货。你这腿……”
霍建国似乎不想解释太多:“开车不碍事。搬货……百十来斤也没问题。”
说着,他像是要证明自己,走到一堆还没搬完的货物前,单手拎起一箱磁带,稳稳地放到了货架顶层。
动作不如吕岳利索,胜在稳,而且不服输的劲,让顾不逢多看了两眼。
“试试车?”
于是霍建国上了驾驶座。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这大皮卡在他手里跟个玩具一般,停得离墙根只有两指宽,不多不少。
吕岳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顾经理。”吕岳征求“领导”的意见。
顾不逢看人一向准。这霍建国话少、眼活、手稳,最重要的是正气,有点像吕岳。
“成。”顾不逢拍板,“试用期一个月,底薪四百,出车有补贴,包吃住。老霍,你要是觉得行,明天就来上班。”
四百块钱。九九年的建京,那是相当体面的工资了,别提还包吃住。
霍建国紧绷的脸松动了些,向两人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谢谢老板!我肯定好好干!”
凝视着霍建国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顾不逢思绪万千。
“吕岳,咱们这队伍,算是稍微有点样了。”
“嗯。”
“还会更多的。”
“那是。”
“等电话线拉好了,就去印名片。头衔我都想好了,你是岳逢物流总经理,我是……”
“你是董事长。”吕岳接得顺口无比,“我给你打工,一辈子。”
土味情话撩得顾不逢心尖一颤,想调戏两句,店里的灯泡突然闪了两下。
“是不是电压不稳?”顾不逢疑惑。
“可能是外面线路老化了。”吕岳看了眼窗外,“要变天了,今晚估计有雨加雪。”
顾不逢一听雨加雪,亢奋道:“正好,仓库那批加厚的防风门帘还没卖呢,明天肯定又要爆单!”
自家爱人咋会满心满眼皆是生意眼呢,哎。
分明就是个掉钱眼里的小财迷。不过,只要他在身边,钱眼也是这天地间最温暖的地方。
第34章 第一单“外快”
雨夹雪果真如约而至,到了后半夜演变成了鹅毛大雪。
很快,建京城便被裹进了一层银白当中。路面结了冰,踩上去“嘎吱”作响,呼出的白气瞬间就在眉毛结了霜。
这种鬼天气,热闹的一中侧门巷子也冷清了不少,唯独“岳逢音像”门口人气爆棚。
顾不逢有先见之明,年前囤的那批加厚棉门帘,此时成了抢手货。
这种门帘子里面絮的是黑心棉或者旧布头,沉甸甸的,但这年头谁在乎那个?只要能挡风御寒就是好东西。
顾不逢懒懒地率领两个壮劳力。
“大壮,挂钩再钉高点,别让风从缝里钻进来!老霍,那边的几卷给刘大妈送过去,她腿脚不好,记得帮人挂上!”
霍建国今天正式上岗。他干起活来那叫一个妙。只见他单手抓起两卷几十斤重的棉门帘,另一只手还能提工具箱,脚下生风地往外走,半点不含糊的。
“好嘞,老板!”霍建国答应一声,声音洪亮如打雷。
顾不逢相当满意新员工,又望向给自家店门挂新门帘的吕岳。
“吕岳,你看老霍这身板,四百块钱花得值吧?”顾不逢剥了颗花生扔嘴里,感慨:“这才是干活的样子,不像大壮,光有一身蛮力,干细活粗心大意的。”
吕岳站在人字梯上,嘴里叼着两颗钉子,没法说话,只能模棱两可地“嗯”一声。他举着锤子,“咣咣”两下就固定好了门帘。
店里一下子暖和了起来。
吕岳从梯子下来,步至柜台前,自然地把手伸进顾不逢专属热水袋底下暖着。
“手这么凉?”顾不逢心疼,“快暖暖,一会儿电信局的人该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临近中午的时候,两个穿电信局制服的师傅骑摩托车顶着风冒雪地来了。这年头能装得起电话的都是大户,师傅态度也不错,用钻头在墙上打孔、拉线、接线盒。
十分钟后,一部崭新的红色按键电话机摆在了柜台最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