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上糙汉前夫后,我夜夜求饶(46)
“我去一趟。”
“我也去。”顾不逢抓起围巾就要跟上。
“不行。”吕岳按他的肩膀,语气毋庸置疑:“那种地方脏,地上全是烂菜叶和泥水,你新鞋别糟蹋了。”
顾不逢还要争辩,吕岳已经低下头,极快地碰了一下他的唇:“乖,听话。我去去就回,保证不打架。”
说完,他骑上用来买菜的三轮车,风驰电掣地往城南赶。
南门市场,C区水果批发大棚门口。
一辆崭新的五十铃箱货鹤立鸡群,此刻却非常狼狈。四五辆冒黑烟的手扶拖拉机团团围住它,几个满脸疤痕的男人蹲车头前抽烟,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哪来的生瓜蛋子?懂不懂规矩?南门市场也是你们能随便进的?”
“开个破箱货了不起啊?信不信老子把你轮胎气放了?”
孙二黑坐在高高的驾驶室,气到七窍生烟。他谨记老板的教诲,愣是一声没吭。
旁边那个想租车的南方老板,看这阵势,急得直跺脚,却也不敢上前。
几十箱刚到的进口香蕉,再不运走就要冻坏了。
就在局面僵持的时候,一阵清脆的三轮车铃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借过,借过。”
吕岳停好车后不紧不慢地走进来。他穿着质地精良的黑色大衣,里面是笔挺的西装,脚上皮鞋锃亮。一米九的大高个和扛包练出来的倒三角身材,往那一站,气场强至极点。
不久前还咋咋呼呼的拖拉机手,面面相觑。
“你是这车的头儿?”领头的一个光头扔掉烟头,歪着脖子问。
吕岳径直渡步向南方老板,掏出中华递过去一根,贴心地帮人点上。
“老板,不好意思,耽误您发财了。”吕岳不卑不亢,“我是岳逢物流的经理,这车是我们的。您这香蕉是贵重货,怕冻怕压,拖拉机拉不了,得用我们恒温箱货对吧?”
南方老板接过烟,犹如看见救星:“是啊是啊。天寒地冻的,我这几千块的货要是用敞篷车拉,半路就得冻成冰棍。经理,赶紧叫这些人走开呀!”
吕岳点点头。
“兄弟。”吕岳将整包中华扔向光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生意是做出来的,不是堵出来的。这位老板的货,你们的拖拉机拉不了,也不敢拉。要是冻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光头接住烟,怔了一下。
“我们岳逢物流,不抢各位的饭碗。”吕岳指了指旁边那一堆堆的大白菜和土豆,“不怕冻不怕摔的粗货,还是你们拉,我们不接。我们只拉你们拉不了的细货、贵货。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有各的财路。”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又给了面子,顺道点出了实力差距。
光头气势顿时矮了大半截。他也明白,这大高个不好惹,而且人家说得对,几千块的进口水果,真给拉坏了,裤衩子都赔进去。
“……行,算你会说话。”光头收下烟,对手下摆手,“撤!别挡着人家发财!”
拖拉机突突突地散开了。
南方老板松了口气,马上招呼伙计装车:“快快快!装车!经理,这运费我给一百。”
吕岳做了个手势,叫孙二黑开厢门干活。
这时,旁边又走过来几个老板。
“哎,那经理,你们这车去不去城北?我也有一批鲜花要送,怕风吹。”
“我去东郊送海鲜,你们这车漏水不?”
“不漏,专业的。”
一群货主围吕岳在中间,名片发了一张又一张。
这一仗,非但没打起来,反成了岳逢物流在南门市场最好的广告。
下午两点多,吕岳才回到店里。
顾不逢见他进来,像只小鸟似的扑过去,仔细检查着吕岳是否有受伤。
“没事吧?他们没动手吧?”
“没有。”吕岳脱下大衣,“都是求财的,给个台阶就下了。而且……”
他兜里掏出一把零碎的定金条子,放在柜台上:“南门市场那块算是啃下来了。以后只要是怕冻怕压的贵货,基本都是咱们的。”
顾不逢眼睛笑成了月牙。
“我就知道我老公最厉害!”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南门市场这块硬骨头你都啃下来了,我看这建京城,迟早是岳逢的天下!”
吕岳被他夸得不好意思,害羞道:“军师指挥得好。”
“那不是!”
“快来吃饭,给你留的红烧排骨,都热两回了。”
这一天,墙上的黑板被写得满满当当,连边角都不够用了。
晚上盘账的时候,顾不逢算盘打得飞快。
“刨去油钱和司机的提成,今天光是物流这块,净利润就有六百多。”
“这才刚开始。要是四辆车都跑满的话……”
“那七万多的买车钱,不出半年就能回本。”吕岳说。
第38章 闭门羹
墙上那张建京地图,如今插上了近半的红旗。
南门市场的生鲜、红星建材城的瓷砖卫浴以及几家电器行的配送业务,都在短短一周内斩下了。
每天看着四辆车满载而出空车而归,有时候甚至还能拉点回头货,顾不逢记账的小本子也越来越厚。
地图最西边的那块区域,却始终光秃秃的,顾不逢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那是建京市第一纺织厂和周边的服装批发城。
“这块骨头太硬了。”
晚上例会,赵亮抓起茶缸灌了一大口水,有些泄气:“老板,纺织厂的刘科长,*他*老古董!我去送了三回烟,门都没进去。他说他们厂是国营大厂,发货只认铁路和邮局,个体户的车,人家信不过,怕咱卷货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