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上糙汉前夫后,我夜夜求饶(62)
这些问题,光靠这几十平米的铁皮箱子和市场门口的空地,解决不了。
“搬,搬个大的。”
下午,两人来到了建京市南郊的高速路口附近。
这儿有一片废弃的红砖厂,占地二十多亩,只不过院墙塌了一半。
“这地方怎么样?”顾不逢指着这片荒草丛生的废墟问。
“位置好。”吕岳看出了门道,“出门左转就是京珠高速入口,右转是国道。离市区也不远,大车进出方便,不限行。”
“我看中的就是这个。”顾不逢展开一张简易的规划图,在风中猎猎作响,“我打算租下来,签二十年长约。几间厂房改造成全封闭的立体仓库。空地上硬化路面,做成停车场。”
“再盖一栋楼。”顾不逢的手指在图纸的一角点了点,“一楼做汽修车间,自己养修车工,肥水不流外人田。二楼做司机食堂和澡堂,师傅们回来能吃口热乎饭,洗个热水澡。三楼……三楼做总部办公室!”
吕岳仔细听着他的描述,脑海中仿佛已经看到了车水马龙的物流园。
“花不少钱。”吕岳估算了一下,“硬化路面和盖楼,起码五十万。”差不多是他们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
“钱是王八蛋,花完再赚。”顾不逢毫不在意,目光炯炯,“而且,只要物流园建起来,岳逢就告别普通车队,摇身变为物流集散中心了。”
顾不逢的终极野心——既做运力的拥有者,又做规则的制定者。
吕岳心中激荡。
“好,建。砸锅卖铁,我也给你建起来。”
顾不逢莞尔一笑:“不用砸锅卖铁。可以利用这块地的租约去银行抵押贷款……”
那一晚,三号楼王灯光格外温馨。
顾不逢洗完澡,穿着真丝睡衣趴在床上,框框地制定规划。顾不逢说他脚指甲长了走路会硌脚,所以吕岳被迫任职起剪指甲的工作。
“老公。”顾不逢停下手边工作,“你说,咱们算是有钱人了吗?”
吕岳吹了吹剪下来的指甲屑,抬起头:“算吧,比去年强万倍。”
“那我怎么觉得,好累呢?”顾不逢把脸埋进枕头,说道:“之前啊我就想着能吃饱饭,能有个不漏风的房子。自从有了大房字、钱啥的,我反而每天都在想怎么赚更多的钱,怎么管更多的人。”
吕岳剪完指甲爬上床,从背后抱住他,大手在那纤细的腰肢轻轻按揉。
吕岳说:“你想飞得更高。而不论你飞多高,我都会在下面托着你。累了就落下来,我接着。”
顾不逢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听着男人的心跳声,莫名的不安就此灰飞烟灭。
是啊。
只要这个男人在身边,纵使明天一无所有,他也有勇气从头再来。
“吕岳,等物流园建好了,去拍张照吧。就站在那个大门口,所有人都叫上。老霍、赖三、二黑、小兰、大壮……咱们拍全家福。”
“好。”
“对了,赤兔要放在最中间……”
“都听你的。”
顾不逢打了个哈欠,在吕岳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梦里,斯太尔正行驶在宽阔的高速公路上,前方是金色的朝阳,而驾驶座上的吕岳,正斜过头,对他露出只属于他的笑。
路漫漫其修远兮。
好在,来日方长。
第51章 吞金兽
南郊的废弃红砖厂前身是建京红砖二厂,九十年代初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荒废了好几年。
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几座巨大的红砖窑破败不堪,风一吹,破了窗的厂房就发出呜呜的怪叫。
顾不逢才走两步,一只不知死活的蚊子就在他白嫩的脖子上叮了一口。
“啪!”
顾不逢一巴掌拍死蚊子,看着指尖的一点血迹,委屈地把脖子伸到吕岳眼皮子底下:“你看!起包了,又痒又疼。”
闻言吕岳立刻扔掉手边的活儿,两步跨过来。顾不逢皮肤太嫩,轻轻一碰就是一个印子,何况是这种毒蚊子。
“我去拿清凉油。”吕岳说着就要往皮卡那边跑。
“算了算了。”顾不逢拽住他的背心带子,环顾四周,“破厂子光除草就得花好几千,还要平整土地,修围墙,盖仓库,建宿舍……”
顾不逢是见过大世面的。物流园是什么样子的,他清清楚楚——那得是高台库,有自动喷淋,有规范的调度中心,建建京第一家正规化现代化的物流基地。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五十万流动资金,于占地二十亩的废厂区而言,杯水车薪。这地方现在无异于张着大嘴的“吞金兽”。
“钱的事,我想办法。”吕岳耐心道,“大不了抵押点车,或者……我再去接点散活,晚上多跑两趟。”
顾不逢一听这就炸了。
“跑跑跑,你就知道跑!你那是肉长的身子,还是铁打的机器?”顾不逢气半死,“我让你当老板,是为了累死你的吗?再说了,几辆破车能抵多少钱?这缺口至少得五十万。”
吕岳捉住他作乱的手,攥在手心里捏了捏,不说话了。他知道顾不逢是为了他好,不过让媳妇儿天天为钱发愁,他心里憋屈。
顾不逢抽回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咱们找银行借钱。”
“借钱?”吕岳记得不逢讲过这茬,他当时只当他是开玩笑。九十年代的观念中,欠债是件丢人的事,更别提是欠公家的钱了,“银行能借给个体户?”
“我约了商业银行信贷部的朱经理,今晚在海天大酒楼吃饭。你的任务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