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上糙汉前夫后,我夜夜求饶(70)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排崭新的仓库和停在院子里的重卡。
“建京的地界,做仓储,我不拦你。若是想跑长途,特别是往南边跑……”马三冷笑,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路滑,小心翻车。”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霍建国的手摸向了腰间的橡胶辊,八个“黑皮”保安齐刷刷地跨前一步,随时待命。
“马老板这话我就听不懂了。”顾不逢嘴角的笑意淡了许多,“路是国家的,车是我们自己的。只要轮子圆,就没有去不了的地方。翻不翻车,是司机的手艺问题,就不劳马老板操心了。”
“哼。”马三往前逼近了一步,槟榔的味道直冲顾不逢的鼻子,“小子,别以为买了台破电脑,弄几条狗,就真是大老板了。在这一行,规矩比法大。南线是我马三的饭碗,谁要是想伸手进来捞食,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他的脏手快要指到顾不逢鼻尖之际。
“咔吧!”
“啊——!”马三哀嚎。
吕岳甚至没用多大力气,只是微微往下一掰,马三就弓下了腰。
“你……你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马三疼得要死要活。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是岳逢的好日子,我不打人。你要是再敢指着我媳妇,你这根指头就准备掰下来喂狗吧。”
说完,吕岳松开手。
马三踉跄着后退好几步,捂着手指头,愤怒交加。他身后的四个马仔刚想冲上来,就听见“汪汪汪”几声狂吠。
霍建国手里的铁链一松,“美金”带着“英镑”“法郎”直接扑到了台阶下,龇着獠牙,口水滴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纯种的黑背,站起来比人还高呢。
马三几个手下顿时怂了,不敢继续上前。
“好,好得很!”马三恶狠狠地瞪了吕岳一眼,“姓吕的,走着瞧!我看你的车能不能开出建京!”
说完,连个屁都没敢多放,一脚油门跑了。
“切,什么东西!”大壮冲着车尾气啐了一口,“还大哥呢,我看就是个软脚虾!”
现场的宾客和员工们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和叫好声。
事实上,马三的话不是空穴来风。九十年代末的长途运输,确实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路霸、车匪,还有这种地头蛇设下的关卡,稍有不慎面临的就是死亡。
但他顾不逢既然重生了,就绝不会只满足于在建京这一个小池塘里扑腾。
广州,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全中国最大的货源地。谁打通了广州线,谁就掌握了建京物流的命脉。
“吕岳。”
“马三既然不想让我们去,咱们就非去不可。不止要去,还要风风光光地去。开通一条建京-广州的直达专线,整死他!”
吕岳看着他斗志昂扬的样子,有些许担忧。
“好。赤兔早保养好了。我和建国带队,亲自跑一趟。”
“不行!”顾不逢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太危险了,我不让你去。”
“不逢。”吕岳坚持不懈,“你是老板,你要坐镇中军,运筹帷幄。我是总经理,也是你的男人。开疆拓土这种粗活,我去对不对?”
“可是……”上辈子吕岳过得太苦,这辈子他只想捧他在手心里宠着。
“没有可是。”吕岳不管不顾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下,“放心,我有分寸。”
顾不逢闷闷地说:“你得答应我,每天必须给我打三个电话。少一个,我就……我就……”
“行,打十个都行。”
当天晚上,岳逢物流园的办公室亮锃锃的。
顾不逢趴在一万八的电脑前,利用拨号上网慢如乌龟的网速,查阅着沿途的路况和信息。
而吕岳则同霍建国,在仓库里给“赤兔”做最后的改装。
车窗加装了防护网,驾驶室里藏了两根螺纹钢,油箱盖上了锁。最绝的是,霍建国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几瓶防狼喷雾和一根大功率的电警棍。
“吕总,这次南下拉什么货?”霍建国擦拭着电警棍问。
吕岳望了眼二楼亮灯的窗口,说道:“不拉别人的,拉自己的。”
“自己的?”
“对。顾总说了,既然马三说南边路滑,那咱就拉一车最沉的货压压路。去广州拉一车最紧俏的电子元件回来。”
第58章 临行密缝
锦绣花园的灯亮了一整夜。
卧室的大床上,娇气到连袜子都要吕岳帮忙找的顾不逢,此刻跪在床单,像只忙碌的小松鼠,把一堆东西往那个军绿色的帆布旅行包里塞。
“藿香正气水,防中暑的,要是觉得头晕就赶紧喝一支。”
“风油精,提神的。国道上没路灯,你要是困了就往太阳穴上抹,千万别硬撑。”
“这几包是压缩饼干,顶饿。万一……我是说万一堵车了,不许饿肚子。”
“还有这个,这是我在药店买的云南白药喷雾,要是干嘛了……”
顾不逢分门别类地装好东西。他刚哭过,鼻音有些重。
吕岳洗完澡,穿着条大裤衩坐在床边,看着快被撑爆的旅行包,感慨万千。他伸手捞出来那堆杂物中的顾不逢,抱在腿上。
“行了,媳妇儿。”吕岳的大手在他后背顺着气,“我是去跑车,又不是去逃荒。再说了,这才去一个星期,这些东西够我吃到过年的。”
“你懂个屁!”顾不逢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没舍得用力,只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你知道上面有多少土匪路霸吗?你知道马三那种人会在半道给你使什么绊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