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具体方案敲定后，林栖准备谈第二件事。

关于那份《婚姻经营准则》。

他刚拿起打印好的文件，傅亦深的手机响了。

“喂？嗯，稍等。”傅亦深放下手机，“我助理送衣服来了，我先去拿一下。”

林栖点头。待傅亦深回来后，他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吧，我去把客卧收拾一下。这个文件给你放房间里，你晚点再看。”

“好。”

林栖动作利落，给客房的床铺上新床单，再从柜顶抱下一床蓬松的羽绒被。

等一切收拾妥帖，浴室的水声仍未停歇。

他将文件放在床头，便回了自己卧室。

没一会儿，林栖隐约听到门外的细微声响，客卧的房门关上了。

他算着时间，傅亦深一直没来敲门，便在微信上发了条消息。

【07】看完了吗？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我们可以一起完善。

客卧里，傅亦深刚看完那份文件，只觉得新奇，甚至有些失笑。

他头一回见到这种协议，这算什么？

《先婚后爱发展纲要》？《模范夫夫相处指南》？还是《战略伴侣关系深化白皮书》？

一段基于各取所需的联姻，有必要弄得这么……条理分明吗？

还是说，这是律师的职业病？

尽管心底浮现一丝异样，傅亦深仍试图将两人关系框定在最初的预设里：清晰、互利、界限分明。

即便他莫名其妙准备了礼物、压缩行程提前回国、又顺水推舟地留宿……

这些都只是绅士风度使然，或者……是那99%匹配度带来的、难以抗拒的生理影响。

他为自己近期的“反常”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心情随之轻松不少。

这才拿起手机，回复林栖。

【傅】很严谨

【傅】没有异议 可以通过实践逐步完善

准则里的要求并不过分，傅亦深没太计较。

一个稳定的婚姻合伙人，提出这些细化的互动，以稳固感情为目的，似乎也无可厚非。

收到回复，林栖又等了一会儿，门外依旧没有动静。

他索性穿上拖鞋，亲自走到客卧门前，屈指轻叩。

“怎么了？”傅亦深打开门。

他刚洗过澡，黑发半干，柔软地垂落额前，减弱了平日的锋锐感，显出几分难得的温顺。

林栖看着他，暗示道：“要睡了。”

傅亦深眉梢微挑，侧身让开房门。

意思是：请进？

林栖蹙眉瞪他一眼，转身就要走，手腕却倏地被拉住。

傅亦深并非真想惹恼他，只是见他这副羞于言表的模样，便忍不住想逗一逗。

他唇角微扬，张开双臂，声音里带着点戏谑的提醒：“试行准则？”

《婚姻经营准则》6-2：亲密接触试行方案——晚安拥抱。

第11章 同居邀约

刚才傅亦深就是故意逗他。

林栖第一次直面傅亦深的恶趣味，心想：很好，这位也在他面前“原形毕露”了，算扯平。

两人对视片刻。林栖垂下眼睫，缓缓向前一步，手臂轻轻环上傅亦深的腰背。

这是一次试探性的拥抱练习。

手臂虚拢，身体并未完全贴合，像两个初次练习社交舞步的人，谨慎地维持着礼貌的距离。

彼此都能感受到身体的僵硬。

傅亦深开始觉得这提议有些多余，正想就此松开，一缕极淡的、温润的香气却悄然钻入鼻腔，比卧室门口的味道更浓郁。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向林栖的后颈，脱口而出：“你的信息素是什么？”

这个问题在AO之间显得有些逾矩，甚至如果两人再不熟一点，都可以叫做性骚扰了。

但林栖想着两人已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便坦诚相告：“一种蜜茶，叫‘东方美人’。”

“你呢？”林栖反问。

“平常是乌木沉香。”傅亦深低声应道，悄然加深了呼吸。

林栖疑惑：“还有不正常的时候？”

“嗯，”傅亦深的声音擦过他耳畔，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等我易感期，你就知道了。”

林栖将这当作一个留待揭晓的悬念，没再追问。

“好了。”他率先松开手臂，后退半步，抬眼望向傅亦深，眸中漾开真切的笑意，“谢谢你。”

“谢我？”傅亦深不解。

“嗯。”林栖点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愉悦，“你的配合度很高，我对我们目前的婚姻状态很满意。”

“我回去了，晚安。”

他转身，手腕却再次被轻轻握住。

林栖疑惑地回头。

傅亦深背对着客房温暖的光晕，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看不真切。

他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平稳，穿透安静的空气：

“你……要不要搬去和我一起住？”

“啊？”

这提议来得过于突然，林栖一时没能控制住表情，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慌乱。

傅亦深立刻察觉，心头那点莫名的冲动像是被冷水激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冒失，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声音低了下去：“如果你没考虑好，就当我没……”

“可以。”林栖打断他。

傅亦深瞬间噤声。

“既然结婚了，确实应该住在一起，不然我们的关系可能会惹人怀疑。”林栖迅速稳住心绪，方才的沉默并非抵触，而是在快速权衡。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但我现在这个房子离事务所很近，只需要坐两站地铁，通勤很方便。”

言下之意，他不太想牺牲睡眠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