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一躺下就觉得脑袋昏沉。他每天都有午睡的习惯，吃完饭就晕碳。加上昨晚折腾到凌晨，作息混乱了，这会儿半个身体趴在傅亦深身上，眼皮就睁不开了。

“困了就睡吧。”傅亦深轻轻拍着他的背。

“嗯……”林栖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傅亦深低头，盯着林栖的脸看了一会儿。呼吸声太催眠，他渐渐也被感染了睡意，轻轻闭上眼睛。

*

林栖醒来的时候，休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身上盖着的毯子，被人仔细掖好。

窗帘拉得严实，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点光，整个房间昏暗暗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

他一下坐起来，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三点零五。

睡了将近两个小时。

林栖揉了揉太阳穴，顺手做了一套眼保健操，摸出眼镜戴上，推开门走出去。

办公室里的光线明亮得有些刺眼，傅亦深就坐在办公桌后面，林栖眯了眯眼睛，开口问道：“怎么不叫我……”

话没说完，他忽然止住了。适应光线后，林栖才发现蓝烟也在不远处站着，刚刚像是正在汇报什么。

她快速结了个尾，笑着冲林栖挥了挥手，便退了出去。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

傅亦深回头看向林栖：“睡饱了？”

他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你起来的时候没有叫我？”

“反正也没什么正事。”傅亦深说，伸手把他拉过来，“看你睡得香，不舍得叫你。”

林栖被他拉得一个踉跄，顺势坐在他腿上。

“午觉睡久了会变笨的。”他语气认真地说。

傅亦深明显一愣。

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看着林栖一脸正经的模样，他忽然笑出了声。

“怎么这么可爱。”他说，掌在林栖腰间的手紧了紧，把人往怀里带。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林栖眨了眨眼，目光从他眼睛移到嘴唇。

“你要在办公圣地做什么？”他脱口而出。

傅亦深原本没想做什么的。听他这么一问，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林律师想到了什么？”他反问，语气里带着点促狭。

林栖不说话。

傅亦深等了两秒，见他不答，便微微偏头，在他嘴角啄了一下。很轻，像是蜻蜓点了一下水面。

林栖没有躲，也没有其他动作。

傅亦深又啄了一下，这次多停留了一瞬。然后他贴上去，贴着嘴唇磨--蹭了一会儿。

只是贴着，没有深--入，那一点柔软的触感清晰地传达给彼此。

见林栖还是没有反应，他轻轻含--住林栖的下--唇，shun了一下，又松开。

林栖的睫毛颤了颤，呼吸微微乱了。

傅亦深看着他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勺，再次吻上去。

这一次比之前久一些，嘴--唇厮--磨着，含--吮着，温柔的呼吸打在彼此脸上，但始终没有探--进--去。

林栖闭上眼睛，等了几秒。

没有下一步。

他睁开眼，对上傅亦深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那眼神里带着一点得逞的意味，像是一只逗够了猎物的猫，偏偏在这个时候收了爪子。

傅亦深一手抱着他，另一只手伸到林栖身后，敲击了两下键盘，电脑屏幕重新亮起。

“好了。”他说，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样子，“那我们现在聊聊傅维谦的案子要怎么推进吧。”

林栖坐在他腿上，表情还有些茫然。嘴唇被亲得红润，眼角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湿意。他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又转头看向傅亦深，

傅亦深面不改色地滑动鼠标，点开一个文档，语气正经得像是在开董事会。

“你先看看这个，谢女士当年的离婚协议里，有几条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我们之前可能低估了它们的效力。”

林栖：“……”

这人难道是在报自己早上可以撩--拨的仇？

他的表情从迷茫变成不可置信。

林栖咬了咬后槽牙，开口叫他：“傅亦深。”

“嗯？”傅亦深偏过头，一脸无辜。

第123章 离家出走

林栖深吸一口气。

他从带来的包里拿出笔记本，往桌上一放，双手环胸，往后靠了靠，整个人稳稳当当地坐在傅亦深腿--上，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行。”他说，面色平静正经，“那就聊吧。”

傅亦深的嘴角微微抽--动一下，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栖瞥他一眼，翻开笔记本，开始一条一条地过资料。语速不快不慢，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如果忽略他坐在某人腿上，只看上半身，完全是一副专业律师的做派。

傅亦深大--腿肌肉绷紧，喉结滚动。

林栖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他翻到下一页，语气平淡地说：“关于这笔海外资产，我们需要查一下它的流向。如果能证明它是在婚内被转移出去的……”

话没说完，腰间的手忽然收紧了。

林栖停下话头，偏过头，看着傅亦深。

对方面上没什么变化，唇线紧抿，面容严肃，耳尖却红了。

林栖看着那点红色，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很快压平。

“傅总，”他说，声音平静，“我们继续？”

傅亦深沉默了两秒。

“继续。”他说，声音有些哑。

*

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直到沟通完了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