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冷脸萌,傅总甘心入瓮(159)
孟彦看了他一眼,面露无奈之色:“你这人,怎么这个时候还要跟我撒一波狗粮。”
“他紧不紧张我不知道,”孟彦说,“但我要是再不放你进去,他大概要冲出来了。”
林栖低低笑了一声。
何书珩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冲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可以进去了。”他说。
门打开了。
宴会厅很大,穹顶很高,水晶灯从顶端垂下来,折射出稀碎的光,像漫天繁星。
整个空间以白色和香槟色为主调,鲜花从入口一直铺到舞台。白色的玫瑰、浅粉的芍药、淡绿的桔梗,层层叠叠地簇拥在一起,像是把整个春天搬进了室内。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和弦乐的声音,大提琴的低音在穹顶下回荡,温柔而庄重。
席位排列在两侧,将舞台包围起来。宾客们皆已落座,全都屏气凝神,将视线落在林栖身上。
周漾和谢池作为伴郎,站在舞台一侧,嘴角挂着笑容,齐齐看向门口。
主桌上,谢明臻穿着一身酒红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正牵着眼眶发红的袁满的手,低声说着什么,林观澜在旁边递纸巾。
前排的林晚揽着肚子微微隆起的乔沐川,冲林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许嘉行找了个视野绝佳的位置,正端着专业相机在录像。
冯秀英正举着手机拍照,冯泊远身边坐着的女生应该是他的未婚妻。苏晓和小鹏坐在一起,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亮晶晶的。还有辛馨一家三口、程盛阳、姜词、蒋熙和女朋友小文,以及傅亦深请来的一些商业伙伴、豪门圈子里的人。
林栖的目光掠过他们,落在舞台的尽头。
傅亦深站在那里。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系着一条银灰色的领带。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他站得笔直,肩膀舒展,下颌微收,颜值和体态都十分出众,是那种在任何场合都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林栖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蜷着。
他在紧张。
林栖加快了步伐,迈步走上台。
红毯很软,踩上去没有声音。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但他们彼此都只看得见面前之人。
傅亦深朝他伸出手,林栖握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指尖是凉的。他微微用力地握紧,像是在说:我在。
傅亦深的手指收紧了。
司仪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回荡,温和而庄重。林栖听着那些话,觉得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恍恍惚惚,有些不真实。
“下面,请新郎致辞。”
傅亦深转过身,面对着林栖,林栖也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林栖。”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稳,像是排练了许多遍。
“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可能比起在座的很多人都短很多。但在这段时间里,我学会了很多东西,我很庆幸当初遇到的是你。”
“我以前觉得,所有事情都是可以计算和衡量的。利益、风险、得失。但你让我知道,有些东西是无法量化的、是无价的。”
“比如为什么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你的时候,会觉得今天比昨天更好。为什么你不在家的时候,房子会变得很大很安静。为什么站在这里,说这些话的时候,会觉得喉咙发紧……”
他停顿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现在我知道了,‘爱’这个东西,自古以来都没人能说清为什么。”
林栖看着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气氛烘托下,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傅亦深抬手替他拭去泪水:“所以,以后的日子,请继续指教。”
宴会厅里很安静,乐队也停止了伴奏,一齐看向台上。
林栖眨了眨眼睛,把眼中蓄着的泪水挤出眼眶,视线清明许多。
“我没提前准备什么稿子。”他说,声音有些哑,“想说的很简单,我也很庆幸遇到的人是你。”
“我的朋友们都说我是恋爱脑,很容易被骗感情。多亏了你是和我一样的恋爱脑,没让我失望,否则我们也走不到今天这般圆满的地步,谢谢你。”
台下有人被逗笑了,气氛顿时没那么沉重了。
司仪说了什么,林栖没有听清,他只看见傅亦深的眼眶也红了,然后捂住了眼睛。
伴郎谢池端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两个戒指盒。
专门为了交换戒指这个环节打造的银质素圈,没有多余的装饰。
林栖把其中一枚戒指拿起来,握住傅亦深的手,套进他的无名指。戒指滑过指节,稳稳停在指根,大小刚好。
傅亦深也收拾好情绪,拿起另一枚戒指,握住林栖的手,套了进去。
戒圈凉凉的,但傅亦深的手已经热了起来。
“可以亲吻你的新郎了。”司仪说。
傅亦深上前一步,一只手托住林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低头吻了下来。
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带这样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
林栖闭上眼睛,伸手攥住他西装的领口,感觉到他的心跳从胸腔中传来,很快,很重,和他自己的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宴会厅里顿时响起掌声和欢呼声。
孟彦在台下吹了声口哨,被何书珩拉了一下袖子。谢池鼓着掌,眼眶也不自觉有些泛红。周漾抬手作喇叭状,喊道:“亲久一点!哦——”
三位妈妈也鼓着掌,眼眶红红的,但笑容很灿烂。看着自家儿子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自然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