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或许是，他这位新婚丈夫，长得确实赏心悦目。

林栖成功说服了自己，心情莫名松快了些。

*

电梯抵达16楼，玻璃感应门向两侧滑开。林栖刚踏进办公室，就敏锐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丝微妙的异样。

几位实习律师都在各自的工位上正襟危坐，键盘声密集得像在掩饰什么。

一道道自以为很隐蔽的视线，却总悄悄黏过来。

没有恶意，全是被按捺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好奇。

林栖面色如常地朝那片区域颔首，步履不停，径直走向尽头的独立办公室。

作为“孟栖珩”的三位创始合伙人之一，林栖在这间专攻金融相关领域的事务所里有着足够的份量。

从顶尖法学院毕业，到在A市站稳脚跟，他与发小孟彦、大学室友何书珩只用了四年时间。

孟彦出生于律师世家，有着雄厚的人脉资源。现如今，靠着三人的努力，孟栖珩律所已有了不小的名声。

“叩叩。”

“请进。”

暖气驱散了外套上的最后一丝寒意。林栖刚把大衣挂好，孟彦便滋溜一下，钻进了办公室，一个健步来到他的桌前，脸上写满了被背叛的痛心疾首。

何书珩跟在他身后，动作沉稳地带上门，朝林栖递来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他自刷到你朋友圈就开始坐立不安，”何书珩的语气带着无奈，“非要等你回来，讨个说法。”

林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片刻，才从包里摸出被忽略许久的手机。

十几分钟前，他确实发了条朋友圈——两本并排的结婚证，拍得端正，没有配文。

点赞和评论早已数不胜数，几乎全是客户留言的“新婚快乐”。

他们三人的小群里，孟彦一个人就刷了99+的消息。

其次就是他姐姐林晚给他留言的信息，让他抽空回个电话。

嗯……

“我认为，领证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公开则是对伴侣基本的尊重。”林栖解释道。

作为一个重视仪式感、并对婚姻本身怀有期许的人，林栖在拿到红本本的第一时间，便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告知世界：他已步入一段受法律保护的关系。

“这是重点吗？！”孟彦的嗓音陡然拔高，“重点是我们压根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林小七，我们还是不是你最铁的哥们了？你居然背着我们在外面有狗了呜呜呜~”

duang↗大一只Alpha，此刻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在两人面前哭嚎着控诉了起来。

“啧。”林栖咂舌，成功让那夸张的哀嚎戛然而止，“这间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可没那么好，这下外面的人都听到你的鬼叫了。”

“听到就听到，”孟彦撇嘴，丝毫不觉得羞耻，拖过椅子紧挨着林栖坐下，“我什么样他们不知道？耽误我工作了么？”

他话音未落，鼻翼忽然翕动几下。下一秒，他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靠！”孟彦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收到挑衅信号的兽类，“哪来的陌生Alpha信息素？那家伙是谁？他故意的？！”

身为Beta的何书珩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闻言也好奇地凑近了些：“什么味道？小七，你对象是Alpha？”

林栖蹙眉，迟疑地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哪有什么味道？”他抬眼，眸中带着真实的困惑，“没人会无故释放信息素。倒是你，情绪收着点，信息素太冲了。”

林栖的语气平静且笃定，仿佛萦绕在孟彦鼻间，那极具存在感的乌木沉香，真的只是他的错觉。

第2章 信息素匹配度99%

“我只闻到了你的木头味儿。”林栖嫌弃地与孟彦拉开距离。

孟彦是A级Alpha，信息素是烈阳松木，林栖总吐槽他一股木头味儿。

“你没闻到吗？”孟彦眉头拧紧，语气变得认真，“不是我的松木，是另一种……更冷的木质香，还混着一点很淡的烟草味。那人还抽烟？”

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Alpha印象瞬间跌至谷底，随意留信息素在Omega身上，简直太没品了！而且是赤裸裸的挑衅！

“都是木头味，为什么你只嘴我？”孟彦不满地嘀咕。

“另一种木香？那是他车里的香薰味道，我沾上了而已。”林栖不以为意，顺手又补了一刀，“没人抽烟，孟大律师，请不要随意诽谤他人。”

对比情绪外放的孟彦，何书珩就沉稳得多。他目光微动，视线落在林栖左手无名指那枚新添的戒指上。

“别逗他了。”何书珩笑着打断两人习惯性的拌嘴，“你一直在避重就轻，小七。真的不打算跟我们好好交代一下？”

孟彦也瞥见了那枚素戒，撇撇嘴：“看起来好廉价，就这也敢拱我们家白菜。”

林栖没再接孟彦的气话，他们之间斗嘴惯了，并非真想隐瞒。

他收敛起玩笑的态度，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娓娓道来。

“其实没多复杂，我最近手上不是有个豪门离婚、财产分割的案子吗？而我的这位先生，就是委托人谢女士的儿子。官司胜诉后，他找过我一次……”

*

五天前，破晓科技公司。

林栖应元旦那通电话的邀约，来到傅亦深的公司。

这是他第一次造访此处。因为破晓科技是傅亦深一手创建的公司，与他母亲谢女士的案件并无交集。

正常会面都是在会客厅或者会议室，林栖却一路被秘书带到了总裁办公室。

林栖的直觉告诉他：今日所谈，恐怕与案子无关。

“林律师，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