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审判自己？

江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又或者梦到这些。

江宴不明白，他也不想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因为陆砚想要活下去的火愈来愈旺盛。

再接着，他有了真正交心的好友，肖仲。

有了在意自己的家人，伴侣……

一切都向着好的发展。

他一点点将真实的自己展露在伴侣面前，先生也欢喜于他。

“江宴！”

“阿宴！”

陆砚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

等他再次醒来时，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和周身的药水味。

江宴一撇头就能看到陆砚的脸，满是担忧。

那颗心霎时落下。

第94章 医院聊天

江宴怔愣地看着面前人，嘴角下意识勾起。

似乎想要宽慰他。

男人身上还穿着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外套，看起来狼狈极了。

正用那双深色的眸子，用一种难以形容地目光望着自己。

似乎在心疼，在忧虑，在……

江宴的心漏了一拍，窗外斑驳的光影洒在他的背后，面前的阴影却是那般璀璨，温暖，恍若隔世。

深渊凝视着那抹温柔的光，光也心甘情愿和深渊同行。

陆砚的视线顺着江宴的脸颊下移，落在他手背上的针，落在他被病服遮盖的腹部。

他的嘴巴动了动，才艰难地将声音从牙齿里挤出：“江宴！你在拿你的身体开玩笑吗？”

“不能吃，为什么还要吃。”

对面的人听着他提高后带着气恼的声音，朝着他笑的更温柔，更乖巧。

艰难地伸手想要碰他，却根本没有力气抬起，微微蹙起的眉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好像在说别凶我，难受。

看的陆砚简直要气笑了。

陆砚一看到这些，就想起医生说的话。

想到他昏迷的模样，想到他梦里的哀鸣……

那种触及灵魂的惊恐……

如果不是这一次，他根本不会知道他身体里的那些都受过不同层次的伤害。

还有那些日积月累的伤痕，在他身体中酝酿的苦果。

如果不是这一次，牵发全身…

是不是，哪一天他在自己面前就消失了。

陆砚此刻只觉得灵魂在灼烧。

在庆幸，在懊恼，在自厌……

江宴看着眼前沉默了的先生，勉强歪了歪他的脑袋。

“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是我的问题，和先生没关系的。”

“先生第一次给我做，我很在意。”

“我很开心。”

沙哑，缓慢地声音从他干涩的喉咙里冒出，里面还带着抚慰，像是希望陆砚不要懊恼自己。

他会心疼的。

“先生在我这儿，很重要。”

“只要是先生给的，我都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一点都不想浪费。”

陆砚看着眼前虚弱，面色惨白的人，那张脸上流露出的信仰，依赖，在乎……

嘴角微微一笑，心口跳动地格外活跃，像是刚完成了一项激烈的运动。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真好啊！

他垂下眼眸，轻柔地将手覆在自己手上，触碰着他。

“我也是，你对我很重要。”

是无尽黑夜里的暖阳。

不，或许那不是暖阳更像是伪造出的。

可那又如何，只要是他，是他给予的希望就够了。

不用在意真假，不用在意。

“哥，请不要在公共场合和嫂子互诉衷肠。”

“知道你俩感情好。”

“你都守一夜了。”

陆墨一开门，会听到一堆肉麻到她鸡皮疙瘩起的话语。

幸好他们都是单人病房，不然…

没眼看。

她将装衣服的袋子递给陆砚，无奈地说。

等陆砚离开，陆墨看着眼前虚弱的像是琉璃制品的人，眼睛红红的。

“嫂子，你吓死人了。”

“你不知道晚上突然这一出，把我们都担心坏了。”

江宴连忙道：“真是抱歉，吓到你们了。”

“我也没想到的，还以为只是肚子吃坏了。”

陆墨轻轻嗯了一声，“医生等会儿来查房。”

“你这是胃炎，然后加上急性阑尾炎，………”

陆墨说了一堆，反正综合思想就是他因为一些身体里的病症，把之前身体里一直藏着的全都爆发出来了。

江宴听着，脸上却很平静。

好像差一点出问题的不是他，而是旁人。

“别怕，我没事。”

“我不会有事的。”

江宴很确定，任务期间他死不了的。

“还说呢，虽然只是做了阑尾切除手术，是个小手术。”

“可还是下次是其他呢。”

“医生可是说你身体里的器官，都有点问题。”

“别这么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你很重要的。”

江宴沉默了片刻，开口问：“我要是死了，你会难过吗？”

陆墨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向眼前的男人，这切阑尾把脑子也跟着切了？

不然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

江宴被她智障的眼神下，无奈讪笑：“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这话听起来有病。”

“这不是心里脆弱，需要你们安慰嘛。”

“当然会。”

“嫂子，我们都很在意你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江家那些垃圾让你这么想，但我们陆家，还有你的朋友都会在意你的。”

“好好照顾自己。”

陆墨很认真地回答，并且嘱咐他。

像是想到什么，她一脸无奈地说：“可惜，医生说今天你要禁食，不然我一定给你带好吃的好好给你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