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闲话越传越远，最后传到书院，看到那么多书生模样的人来买他的薯条，尤其这些书生的年纪看起来还挺小，卫临风还在心里乐了一阵。

看来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薯条之类的油炸食品就是很吸引少年人的心呐。

直到他看见了卫老头。

——

卫老头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小吃街有一个小摊子前总是围了很多人，只是还没走近，他就听说这摊子卖的是蘑菇。

蘑菇怎么可能能吃，卫老头自诩自己年纪大又见多识广，才不上那骗子的当，别人都吃他也不吃，更不许家里其他人去买。

他儿子就是酒楼的账房，每天从酒楼里拿回来的大鱼大肉不知道有多少，完全不需要再花钱买菜。

虽然都是剩菜，但怎么着也比这毒蘑菇好。

今天路过这，听说这摊子换了种吃食，不卖炸蘑菇了，卫老头不禁有些得意，他就说那蘑菇不能吃，看看，这才卖了多久，这店家不就卖不下去了？

又听说现在卖的是什么叫薯条的，是用番薯做的，香的很。

卫老头对此嗤之以鼻，番薯能是什么好东西，那是只有饥荒年才种来吃的，他才不买呢。

拉过自家小重孙：“走，山儿，这条街也没什么好吃的，跟曾祖父回家，想来你爷爷也该从酒楼回来了，说不定今天带了红烧肉呢，咱回家吃去。”

卫砚山才不回，什么鬼红烧肉啊，那都是别人吃剩下的肥肉，他才不吃。

而且他今天本来就是故意拉着最疼他的曾祖父来这里，就是想让对方给他买薯条，薯条摊子就在眼前，怎么能这个时候走。

撒娇道：“曾祖父，你还疼不疼山儿？”

“我疼啊，所以我这不是抓紧时间带你回去吃肉去嘛。”

第171章 二叔

卫砚山不依不饶地拽着他，“哎呀，曾祖父，我要吃薯条，薯条，就在前面那个摊子里。”

本来按他家什么都在家里吃的条件，卫砚山还真不一定能知道薯条这种吃食。

可他前几天去书院的时候，发现书院里的同窗们都吃过了这叫薯条的吃食，只有他没有，想参与讨论都插不上嘴，丢脸死了！

卫砚山虽然年纪小，今年才八岁，但他人如其名，被家里人养得像座小山。

见卫老头还在犹豫，他直接就拖着卫老头往前走。

卫老头年纪大了，又怕自个一个用力会伤到他的小重孙。

这可是他家老二的独孙孙，可得小心着些，就这么被卫砚山拖了过去。

摊子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少人，倒也不见闹哄哄，好像是在按什么队形排着队。

卫老头也看不懂，就这么愣愣地陪着卫砚山排到了队伍里。

虽然有这么多人买这薯条，而且来都来了，但卫老头脸皮厚，他还是想走，结果还没等他转过身，身后又排过来好几个人，直接把他的后路给堵死了。

卫老头皱着眉头不满道：“真搞不懂这有什么好吃的，值得这么多人来买。”

周围的老顾客们一听就知道这老头肯定是第一次买，都想等着看他待会怎么打脸。

有那排在前头的好心人，直接给他换了个位置，“来来来，老头，你先买，你买了尝一口就知道了。”

卫老头还想着怎么走呢，才不想去前头花钱，倒是卫砚山一听这话，直接把他推了过去。

一时不察的卫老头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推到了最前面，还刚刚好和炸薯条的摊主对上了视线，一下呆在原地，皱巴巴的一张脸上满是惊讶：“小二，怎么是你？”

“小二？你这老头会不会说话？这是炸薯条的摊主，卫老板本人，怎么会是什么小二？”后面的忠实顾客不满道。

倒是卫砚山第一个听懂，白了后面的人一眼：“我曾祖父说的小二是指我二叔，这是我二叔。”

他听他爹说过，他出生之前他家还没搬到县里住，一大家子三代人都住在小河村的卫家老宅里。

除了他爹是他爷爷的独子，得了个专属昵称。他伯公家的三个儿子，都被他曾祖父按小大小二小三的顺序叫。

想来这小二就是他二堂叔。

这么一看，前几年回老家走亲戚的时候，好像确实看见过这二堂叔。

只是他当时年纪小，只记得这二堂叔总是低着头不说话，存在感很低，还像个傻子似的只知道扒拉饭不知道夹菜吃，没想到现在居然敢来县里做生意。

不过，有个卖炸薯条的二叔正好。

卫砚山趾高气扬地冲他二叔道：“二叔，你先给我来两份炸薯条，不，二十份，我正好拿去书院请我同窗们吃。”

哼哼，虽然书院里面不止二十个人，但他就只带二十份过去，只请和自己关系好的人吃，之前那些嘲笑他的人就流着口水在一边羡慕去吧！

第172章 卫砚山

卫临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先付钱。”

卫砚山不满：“你没听见我叫你二叔？我可是你亲侄子，你怎么还管我要钱？”

正在这时，迟钝的卫老头也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这摊子是他二孙子摆的，看看这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是人，看来这生意好得很呐。

也跟着不满道：“小二，都是自家人，你怎么还能收我们的钱呢，快点按山儿说的先炸二十份出来，我就不跟你计较。”

“你不跟我计较我还想跟你计较呢。”

卫临风索性停了手上的动作，“你作为我亲爷爷，居然带头插队，还张口就是二十份！

我要是先给你炸了，那我怎么对得起后面排了这么久的顾客，我以后还怎么做这门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