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依然明亮的眼睛，他的眼眶红了。

可他也在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他们隔着人群，看着彼此，什么话也没说。

可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

第45章 决战前夜

太阳在地平线上挣扎了很久，才终于沉下去。余晖把整座城市染成暗红色，像一杯陈年的酒，浓得化不开。远处的教堂钟声隐约传来，一下一下，悠远而绵长。

运动员村里很安静。

白天的喧嚣已经散去，只剩下偶尔的脚步声和低语声。那些明天还要比赛的选手们，早早回了房间，养精蓄锐，等待着最后一天的决战。

江炽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暮色浸透的天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好像已经习惯了与疼痛和解，对于细微的颤抖，他似乎也没有这么敏感了，江炽用力揉了揉右手，回想着今天的比赛。虽然很惨烈，虽然很艰难，但是他赢了，给那些觊觎林寒的、不怀好意的眼神一记重拳。他根本不能输，因为林寒在看他，他有希望。

他转过头，看向房间里另一张床。

林寒坐在床边，也望着窗外。他的侧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眉眼间的疲惫藏都藏不住。今天的半决赛，他也打得艰难，最后一剑才分出胜负。汗水湿透的衣服还没换，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的线条。

他们都在等，等明天。

等那场最后的决战。

冠军之争。

江炽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疲惫却依然好看的脸，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睫毛，看着他放在膝上的手，那只手也在微微发抖，和他一样。

“林寒。”他开口，声音很轻。

林寒转过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空气好像凝固了。

窗外的钟声还在响，远处有隐隐约约的笑声传来。可那些声音都远去了，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只剩下他们。

和这房间里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江炽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他低下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在暮色里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因为疲惫而微微泛白的脸，看着他那微微张开的嘴唇。

“明天，”他说，“我们要打一场。”

林寒点点头。

“嗯。”

“只有一个人能赢。”

“嗯。”

江炽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你怕吗？”他问。

林寒想了想。“不怕，我不会让！”

林寒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盛满火光的眼睛。“无论谁赢，都是我们想要的未来，不是吗？”

江炽愣住了，然后他笑了，还是那个明媚的笑脸，好看的让人窒息。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林寒的脸，那只手还有点抖，可那触感那么真实。

“林寒。”他的声音哑了。

林寒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暮色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向自己。

那个吻来得毫无预兆，可它又好像酝酿了很久很久。

从亚锦赛那次匆匆分别开始。从德国康复中心那些失眠的夜晚开始。从泰国那个清晨他站在楼下等他开始。从这几个月在国家队只能隔着几米距离看着彼此开始。

它就一直在等，等这一刻。

林寒的吻很轻，像试探，像询问。他的唇贴着江炽的唇，没有深入，只是贴着，感受着那温热柔软的触感。

江炽愣了一秒，然后他伸手扣住他的后脑，把这个吻加深，不再是轻的，柔的，试探的，而是用力的，贪婪的，带着这几个月所有压抑和渴望的。

他们的唇齿纠缠在一起，舌尖交缠，呼吸交错。林寒被他吻得往后仰，背抵在床沿上，可他没躲。他抬起手，攀住江炽的肩，回应着他那个疯狂的吻。

江炽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滑过他的脖颈，滑过他的锁骨，停在他的领口。他摸索着那些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解不开，急得手都在抖。

林寒握住他的手。

他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慢点。”他说，声音发颤。

江炽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泛红的脸，看着他那双盛满水光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放慢了动作。

一颗一颗，慢慢解开。

林寒的胸膛露出来，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那些疤痕还在，新的旧的，横七竖八，像是他们一路走来的印记。那枚戒指用银链串着，贴在他的心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江炽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疤痕。

江炽低下头，吻上去。

他的唇很烫，贴着他的皮肤，一寸一寸，慢慢移动。吻过他的锁骨，吻过他的胸口，吻过那些疤痕，最后落在那枚戒指上。

他轻轻含住那枚戒指，用舌尖碰了碰。

林寒的呼吸乱了。

“江炽……”他的声音发颤。

江炽抬起头，看着他，暮色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那里面有火，有渴望，还有一种让林寒心颤的东西。

“林寒。”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我想你。”

林寒看着他。

“每天都在想，想你的脸，想你的眼睛，想你叫我的名字，想得发疯。”

林寒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我也想你。”他说，“每天都在想。”

他们看着彼此，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江炽低下头，再次吻住他。

衣服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