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吻了就别想逃(106)
“来自中国的江炽,二十岁,右手持剑,世界排名第七。”
“来自中国的林寒,二十岁,右手持剑,世界排名第五。”
“这是中国击剑历史上第一次,由两名中国选手争夺世锦赛男子佩剑冠军。”
看台上的欢呼声更高了。
江炽站在剑道一端,开始热身。
拉伸,弓步,空击。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到位,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汗水从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没有看对面。
可他知道,对面那个人,也在做同样的动作。
做他们一起做过无数遍的动作。
裁判示意双方入场。
他们走到剑道中央,面对面站着。
裁判用法语说着规则,可谁也听不进去。
江炽看着林寒,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紧张,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的光。
林寒也在看他。
他们的目光相遇。
没有言语。
可那一瞬间,整个场馆好像都安静了。
只剩下他们。
和那条十四米长的剑道。
第一剑。
裁判的指令响起的同时,两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他们的速度快得像两道闪电,十四米的距离转瞬即逝。剑刃相击的声音清脆刺耳,在空旷的场馆里炸开。两张脸隔着护面对峙,近得能看见对方眼里的血丝。
林寒的剑从下方刺过来,角度刁钻。江炽侧身躲开,反手一剑刺回去,被挡住了。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
脚步移动,剑刃交击,呼吸交错。那些动作太快了,快得让人看不清。只有那一声声脆响,证明着这场战斗的激烈。
十秒后,双灯亮起。
全场安静了。
裁判看着回放,看了很久。
然后他举起手,指向林寒。
1:0。
看台上爆发出欢呼声。有人在喊林寒的名字,有人在挥舞中国的国旗。
江炽站在剑道上,看着对面那个人。
林寒也看着他。
隔着护面,看不清表情。可江炽知道,他没有在笑。
第二剑,江炽进攻。
他的剑又快又狠,直刺林寒的护面。林寒没有躲,迎上来,在剑尖即将刺中的一瞬间,他侧身,反手一剑劈出去。
双灯再次亮起。
裁判指向江炽。
1:1。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比分交替上升,谁也拉不开差距。他们太熟悉对方了,熟悉对方的剑路,习惯,弱点,熟悉每一个假动作背后的真实意图。这种熟悉,本该让他们轻易破解对方的攻势。
可今天,这种熟悉成了另一种东西。
江炽刺出一剑,他知道林寒会向右侧闪避,于是预判了他的预判,剑尖向左平移三寸,中了。
可就在命中的前一瞬,他看见林寒的剑也到了。
双灯。
裁判看了很久,判给江炽。
3:2。
林寒没有说话。他只是回到自己的位置,调整护面,等待下一剑。
江炽看着他,看着他那沉静的背影。
他知道,这一场,没有退路。
比赛进行到中场的时候,江炽的右手开始疼了。
不是那种隐隐的疼,是钻心的疼。从掌心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小臂,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针,一根一根扎进骨头缝里。
他咬紧牙,继续打。
第七剑,林寒得分。5:4。
第八剑,江炽得分。5:5。
第九剑,林寒得分。6:5。
第十剑,江炽进攻。他拼尽全力刺出去,剑尖刺中护面的瞬间,一阵剧痛从右手炸开,他差点握不住剑。
灯亮了。
8:7。
可他站在那里,右手在剧烈地发抖。
林寒看见了。
他看见那只手在抖,看见那绷带上渗出的血,看见江炽咬着牙强撑的样子。
他的动作顿了一秒。
就那一秒。
裁判吹哨,中场休息。
七
江炽坐在场边的椅子上,大口喝水。汗水从脸上滑落,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右手放在膝上,抖得厉害。
队医冲过来,摘下手套,查看伤势。
“不行。”他的眉头皱得很紧,“不能再打了。再打这只手就废了。”
江炽看着他。
“我必须打。”
“你这是找死!”
江炽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剑道对面。
林寒站在那里,也在看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心疼,是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江炽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让林寒的心狠狠一颤。
队医还在说什么,可江炽听不见了。
他站起来,走向剑道。
走到一半,一只手拦住了他。
林寒。
他站在面前,看着他的右手,看着那还在轻轻颤抖的手。
“江炽。”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别打了。”
江炽看着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林寒说,“可你的手。”
“我的手没事。”
“你骗人。”
江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
“林寒。”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林寒看着他。
“从受伤那天起,我就在等。等能再拿起剑,等能再站上赛场,等能和你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
他顿了顿。
“和你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他看着林寒,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