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吻了就别想逃(109)
可此刻,这个人躺在病床上,为了救自己儿子差点废掉一只手。
林政萧闭了闭眼。
当他再睁开的时候,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一起走吧。”
几个字。
轻得像落叶,重得像山。
林寒愣住了。
江炽也愣住了。
整个病房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林政萧没有再看他们。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柜上。那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放什么珍贵的东西。
“德国最好的手外科医生。我联系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脚步还是那么慢。可那背影,好像比进来的时候弯了一点。
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他停住了。
没有回头。
“你们两个。”
他顿了顿。
“好好的。”
门开了。
他走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炽看着床头柜上那张名片,看着上面那个陌生的名字和那一串数字。
他的手伸过去,拿起它。
很轻的一张纸,可它好像有重量。
林寒看着他,看着他捏着那张名片的手指,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想说什么。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左手。
江炽转过头,看着他。
他们的目光相遇。
那沉默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傍晚的时候,病房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颗脑袋探进来。
乱糟糟的头发,红着的眼睛,没刮干净的胡茬,那张脸狼狈极了,可那眉眼还是那个眉眼。
朴载元。
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看见江炽看过来,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整个人走进来。
那鲜花被放在床头柜上,和那张名片并排。
朴载元站在床边,看着江炽。
看着那只缠满绷带的手。
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中文意外地标准,只是语调还有点奇怪。
“听说你手坏了。”
江炽看着他,看着那张狼狈的脸。
“还没废。”
朴载元点点头。
他站在那里,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副永远懒洋洋的样子不见了,那总挂在嘴角的笑也没有了。他就那么站着,像一个突然被抽走所有表情的人。
又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我输了。”
那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有重量。
江炽没有说话。
朴载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输给你,我认。”
他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得让人陌生。
“可我不会一直输。”
他顿了顿。
“等你好了,我们再打一场。”
江炽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
那东西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也有过的。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可它是真的。
“好。”
朴载元看着他那个笑,愣了一秒。
然后他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干净。是江炽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这种笑,没有挑衅,没有算计,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只是笑。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停下来。
没有回头。
“林寒。”
他叫那个名字,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他是个好人。你运气不错。”
门关上了。
江炽看着那扇门,看着床头柜上那束鲜花。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夜很深了。
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而温暖。那光落在白色的床单上,落在江炽苍白的脸上,落在林寒坐在床边的身影上。
他还在那里。
从昨天到今天,从白天到黑夜,他就一直坐在那里。水没喝几口,饭没吃几口,只是坐着,看着,守着。
江炽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疲惫的脸,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看着他微微下垂的睫毛。
他忽然很想抱他。
“林寒。”
他的声音很轻。
林寒抬起头,看着他。
“过来。”
林寒愣了一下。
他看着江炽,看着他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格外温柔的眼睛。那张脸还是很苍白,那只手还是缠着绷带,可那眼睛里的光,和平时一样亮。
他站起来,走过去。
在床边坐下。
江炽看着他,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可好像还是很远。
他伸出左手。
那只手有点凉,微微发抖。
林寒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伸向自己的方向。
他伸出手,握住它。
江炽轻轻一拉。
他跌进他怀里。
床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可没有人想分开。林寒的脸贴在江炽胸口,听着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咚,咚,咚。那声音那么真实,那么近,近得让他眼眶发酸。
江炽用左手环着他的腰,把他圈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闻着他头发上熟悉的气息。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轻,很柔。
很久很久。
“江炽。”
林寒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闷闷的。
“嗯?”
“你怕吗?”
沉默。
江炽看着窗外那轮月亮,看着那月光铺满的窗台,看着窗帘被风吹起又落下的样子。
“怕。”
他的声音很轻。
“怕再也打不了比赛。”
“怕拖累你。”
“怕……”
他没有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