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吻了就别想逃(111)
午休的时候,江炽一个人坐在窗边,吃着那顿简单的午餐。面包,香肠,一杯温水。那些东西没什么味道,可他吃得很认真。
因为下午还有三个小时。
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亮着,是林寒发来的照片。
国家队的训练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条熟悉的剑道上。没有人,只有那一片金黄的光。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手机,继续吃那顿没什么味道的午餐。
窗外,雪还在下。
每个月,林寒会来一次。
从北京到慕尼黑,九个小时的飞行。他总是在周五晚上出发,周六凌晨到达,周日晚上再飞回去。周一早上,他准时出现在国家队的训练馆里,开始新一周的训练。
没有人知道他这四十八小时去了哪里。
只有江炽知道。
每次他来的时候,都会带很多东西。国内的零食,队里的消息,还有那个一直戴在他手上的戒指。
他们没有什么时间说话。
周六一整天,江炽都在康复中心训练。林寒就坐在角落里,看着。看他拉伸,看他握力,看他做那些精细动作。看着他的汗水,看着他的颤抖,看着他那只慢慢恢复的右手。
训练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们一起走回江炽住的地方。那是一条很长的路,穿过几条街道,经过一座小教堂,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下。
江炽走在前面,林寒跟在后面。
雪在他们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
可每一次脚步落下,都在说同一句话。
公寓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台上放着一盆不知道名字的植物,是林寒上次来的时候买的。
林寒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些陌生的灯火。
江炽从背后抱住他。
下巴抵在他肩上,呼吸喷在他颈侧。
那只右手,还缠着绷带的右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林寒低下头,看着那只手。
他抬起手,覆在上面。
指尖触到绷带的粗糙质感,触到那只手微微的颤抖。
“还疼吗?”他问。
江炽摇头。
“不疼了。”
林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那只手握得更紧。
那天晚上,他们挤在那张小小的床上。
窗外的雪还在下,远处的钟楼传来悠长的钟声。那些声音穿过夜色,穿过玻璃,落在两个人身上。
江炽从背后抱着林寒,呼吸渐渐平稳。
林寒睁着眼,看着窗外那片飘雪的天空。
他的手覆在江炽手上,那两枚戒指并排,冰与火的光芒在夜色里交织。
他没有睡。
他只是看着,听着,感受着。
直到天亮。
林寒走的那天,雪停了。
机场里人来人往,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广播声,脚步声,行李箱滚轮摩擦地面的声音,那些喧嚣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们包围。
他们站在安检口前面。
江炽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疲惫的脸,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想说什么。
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寒也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依然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只缠着绷带的手,看着他眼里的光。
他们就这样看着。
很久很久。
然后林寒转身,走进安检口。
他没有回头。
江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那个背影他看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舍不得,每一次都想要追上去。
可他不能。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等着。
等到那个背影完全消失。
等到身边的人流换了一波又一波。
等到广播里响起新的航班信息。
他才转身,走出机场。
外面的天空很蓝,蓝得不像冬天的颜色。
他抬起头,看着那片蓝。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可它真实。
北京,国家训练基地。
林寒站在剑道一端,握着剑,看着对面那个人。
是队里的新队员,二十出头,眼睛里还有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光。他冲过来,剑又快又狠,可林寒只是轻轻侧身,就躲开了。
反手一剑。
灯亮。
15:6。
比赛结束。
新队员摘下护面,大口喘息。他看着林寒,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是敬畏,是不甘,还是别的什么?
林寒没有看他。
他只是走到场边,放下剑,拿起手机。
屏幕亮着,没有消息。
他把手机放回去,拿起水壶,仰头喝水。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
那光落在训练馆的地板上,落在那条空荡荡的剑道上,落在那些没有人的角落里。
他看着那片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更衣室。
那天晚上,林寒一个人在宿舍里。
江炽的床还在那里,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床头,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
他走过去,拿起那本书。
是江炽的。走之前翻到某一页,折了一个角。
他看着那个折角,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看着那些用笔划出来的重点。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江炽第一次出现在训练馆门口的样子。背着剑包,站在逆光里,冲他笑了笑。
想起那条巷子里失控的吻,粗暴的、充满占有欲的吻。
想起泰国那个清晨,他站在楼下等着自己。
想起那枚戒指,此刻还戴在自己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