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吻了就别想逃(113)
只剩下他们。
和那一眼里的东西。
江炽迈开步子。
他穿过人群,穿过那些陌生的面孔,穿过那些好奇的目光,一步一步,朝那个人走去。
越来越近。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近到能看见他眼眶里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红。
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在他面前站定。
低下头,看着他。
看着这张他想了整整一年的脸。
林寒也看着他。
看着这张终于出现在眼前的脸上。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周围的人群还在流动,那些声音又慢慢涌回来。可他们听不见。
他们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江炽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可它真实地绽放在那张脸上。那枚酒窝在晨光里晃了晃,像一年前一样。
“回来了。”
三个字。
很轻。
可那轻里,有一年的重量。
林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右手。
那只手。
那道疤痕。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痕,从手腕到小臂,从那微微凸起的皮肤上慢慢划过。那触感很轻,很柔,像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他握紧它。
十指相扣。
江炽低头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看着那两枚并排的戒指,冰与火的光芒在晨光里交织。
他抬起头,看着林寒。
林寒也在看他。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是心疼,是等待,是终于等到的释然。
他们没有说话。
只是并肩,走向外面。
外面,阳光正好。
国家队训练基地,还是那个样子。
灰色的楼,白色的墙,熟悉的剑道和地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十二条并列的剑道上,把一切都染成温暖的橘色。
江炽走进训练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那些正在拉伸的人,正在练习的人,正在擦汗喝水的人,他们的目光全都转过来,落在他身上。
落在他脸上。
落在他那只垂在身侧的右手上。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审视,也有期待。
江炽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打开柜门,拿出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训练服。
白色,旧的,边角已经有些发毛。那是他的衣服,一年前离开时放在这里的。
他换上它。
拉上拉链。
拿起那把放在柜子角落的剑。
剑柄握在手里的那一刻,他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疼。
是太久违了。
那种触感,那种重量,那种只有握着剑时才有的感觉,它们从指尖涌上来,涌进手臂,涌进胸口,涌进那一年没有触碰过它的身体。
他站在那里,握着那把剑,感受着那些感觉。
很久很久。
然后他走向那条空着的剑道。
剑道尽头,是一个剑靶。
他站在剑道一端,举起剑。
第一剑。
很轻,很慢。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剑靶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像试探,像问候,像久别重逢后的第一句话。
第二剑。
快了一点,重了一点。剑靶晃了晃,那声音更响了一些。
第三剑。
更快,更重。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
剑刃刺中剑靶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像一场蓄势已久的暴风雨,终于倾泻而下。
汗水从他的额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呼吸变得急促,心跳越来越快,右臂的肌肉开始酸痛……
可他不停。
他只是一剑一剑地练着。
把所有这一年的等待、所有这一年的疼痛、所有这一年的不甘,都刺进那个剑靶里。
训练馆里很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那个人。
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在剑道上移动,看着那把剑在空中划出的轨迹,看着那个沉默的、疯狂的、像要把自己燃尽的人。
李立辰站在场边,负手而立。
他看着那个人,看着他的动作,他的步伐,他的每一次出剑。
很久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动作很轻。
可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个月后,海滨市。
全国击剑A级赛的决赛日。
场馆外,早早就排起了长队。那些举着票的人,那些穿着国家队队服的人,那些拿着横幅和海报的人,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个场馆围得水泄不通。
票三天前就售罄了。
媒体区的摄像机早已架好,记者们挤在采访区,伸长脖子等着那个人出现。看台上,到处是写着他名字的横幅,到处是他的照片,到处是那一张张期待的脸。
运动员通道里,江炽站在入口处。
他看着外面那片光,那些观众,那条他即将踏上的剑道。
右手垂在身侧,轻轻握了握拳。
不疼。
他深吸一口气。
“江炽。”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没有回头。
那个人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也看着那片光。
那条剑道。
那些为他而来的人。
沉默。
然后林寒开口了。
很轻的声音。
“我在。”
两个字。
江炽转过头,看着他。
林寒也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没有担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沉静的信任。那信任那么重,重得像一座山;又那么轻,轻得像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