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对决:吻了就别想逃(115)
江炽站在到达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那些年在这里熬过的日子,那些在擂台上被打倒又爬起来的夜晚,那些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想他的时候,都在这味道里。
林寒走在他旁边,看着那些陌生的文字,听着那些听不懂的语言。那些招牌上弯弯曲曲的线条,那些擦肩而过的人脸上陌生的表情,那些飘在空气里的香茅味,一切都很陌生。
可他不觉得陌生。
因为这里有江炽的过去。
有他一个人扛过来的日子。
江炽转过头,看着他。
“到了。”
林寒点点头。
他们走出机场,远远就看见一个人拼命挥手。
阿料站在那里,穿着那件永远不变的花衬衫,晒得黝黑的脸上全是笑容。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简单的T恤,头发挽起来,露出和江炽一模一样的眉眼。
江炽的妈妈。
林寒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江炽感觉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暖。
阿料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江炽。那拥抱用了全身的力气,像是要把这些年欠下的都补回来。江炽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可他没有推开。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阿料松开他,又看向林寒,看着这个让江炽熬过所有困难的人。
他忽然笑了。阿料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林寒的肩。
那只手很重,可那重量是真诚的。
江炽的妈妈走过来。
她就站在两个人面前,看着他们。看着江炽,看着林寒,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可她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那动作很轻,像一片落叶。
林寒看着她,看着这张和江炽很像的脸,看着那双和江炽很像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审视,没有挑剔,只有一种温柔的接纳。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婚礼定在第三天。
曼谷的西式小礼堂,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白色的外墙,尖尖的屋顶,彩绘的玻璃窗在阳光下闪着斑斓的光。门前种着两排鸡蛋花,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
小礼堂里只摆了十几把椅子,坐满了最亲的人。
江炽的妈妈坐在第一排,穿着那件特意准备的淡紫色泰丝衣裙。阿料坐在她旁边,难得穿了一件正经的衬衫,紧张得不停整理领口。他的女朋友坐在另一边,一个笑起来很甜的泰国姑娘,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鸡蛋花。
后面几排是拳馆的老朋友们,那些看着江炽长大的面孔。他们换上了最好的衣服,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
没有喧嚣,没有嘈杂。只有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江炽站在圣坛前,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
那西装是昨天和阿料一起去挑的,试了七八套才定下来。白色的布料,简洁的剪裁,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右手垂在身侧,那道疤痕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他望着礼堂门口,一动不动,等着那个人。
门开了。
林寒走进来。
他也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和江炽的是同一款。一个火焰,一个冰霜,连西装都要配成一对。阳光从门外照进来,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色的光。那光落在他肩上,落在他脸上,落在他那双沉静的眼睛里。
他一步一步,朝圣坛走去。
走向那个人。
江炽看着他,看着他走过来的每一步。
看着他穿过那些斑斓的光影,穿过那些静静注视的目光,穿过那短短又长长的距离。
走到他面前,站定。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整个小礼堂都安静了。
阳光静静地照着。彩绘玻璃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白色的鸡蛋花瓣在风里轻轻打了个旋。
没有人说话。
只有彼此的眼睛。
江炽看着他,看着这张他看了无数遍却还是看不够的脸。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牧师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经书。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在安静的小礼堂里缓缓流淌。那些关于爱与承诺的句子,一句一句,落进两个人心里。
可他们听不太清。
他们只看得见彼此。
只感受得到彼此的温度。
只记得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
那些汗水,那些泪水,那些拥抱,那些吻。
那些所有。
誓言说完了,牧师微笑着,看着他们。
江炽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
火焰纹路的那枚。他托起林寒的左手,把那枚戒指,慢慢套进他的无名指。那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
戒指滑过指节,滑到底,火焰的纹路,在阳光下闪了闪。
林寒看着那只戴着戒指的手,看着那终于完整的东西。
他笑了。
他拿起另一枚戒指,冰霜纹路的那枚。
他托起江炽的右手,那道疤痕还在,那条淡淡的痕迹。他把戒指套上去,慢慢推进,推到根部。
冰霜的纹路,和那道疤痕并排。
阳光下,两枚戒指同时闪着光。
冰与火。
终于并排。
牧师宣布他们成为夫夫的那一刻,阿料第一个站起来鼓掌。他的掌声太响,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然后所有人都笑了,掌声响成一片,混着那些祝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