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看林寒的眼神，那个人对林寒的态度，那个人嘴里那些若有若无的“一个寝室”，哪一样不让他多想？

他正想着，林寒又发来一条：“睡吧。明天还要训练。”江炽看着那冷冰冰的字，忽然很想穿过屏幕，抱住他。

“晚安。”

“晚安。”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可脑子里全是程锦那张脸。

第二天，训练场上。

今天的项目是实战对抗。李立辰拿着名单，念出对战组合。

“第一场：江炽——陆齐。”

江炽上场，三下五除二赢了。

“第二场：林寒——程锦。”

江炽的眉头皱起来。

剑道上，林寒和程锦相对而立。裁判的指令响起，两道身影同时动起来。

程锦的剑很快，角度很刁。可林寒更快，更准。比分一点点拉开，林寒遥遥领先。

可程锦好像一点都不急。他一边打，一边笑。“林寒，你真厉害。”“林寒，你这动作怎么练的？”“林寒，晚上回寝室教我好不好？”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剑道上的江炽听见。

江炽的拳头攥紧了。

最后一剑，林寒得分。15：9，林寒赢了。

程锦摘下护面，笑着走过去。“输给帅哥，我心甘情愿。”他伸出手，“晚上请你吃饭？”

林寒愣了一下。“不用了。谢谢。”

“别客气嘛。”程锦凑近一步，“就当是室友联谊？”

他的手往林寒肩上搭去。

还没碰到，就被一只手攥住了手腕。

江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两人之间。他的手劲很大，攥得程锦手腕发白。

“程锦。”他的声音很冷，“适可而止。”

程锦看着他，挑了挑眉。“江炽，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

“清楚？”程锦笑了，“我还真不清楚。你凭什么管我和林寒的事？”

“凭我是他.”

江炽顿住了。他是什么？男朋友？他能说吗？

程锦看着他憋住的样子，笑容更深了。

“说啊，你是什么？”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是他什么人？”

江炽的手攥得更紧了。

“程锦。”林寒的声音忽然响起，“够了。”

他走过来，站在两人之间。“有什么事，训练完了再说。”

他看了江炽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是让他冷静，是别冲动，是“我知道你在意，可别在这里闹”。

江炽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松开了手。

程锦揉了揉手腕，笑了一声。“行吧。训练完再说。”

他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过头。

“林寒，晚上见。”那笑容，刺得江炽眼睛疼。

那天晚上，江炽坐在床上，越想越气。他拿起手机，给林寒发消息：“他有没有再骚扰你？”

林寒的回复很快：“没有。就是说话。”

“说什么？”

“闲聊。训练的事。”

江炽盯着屏幕，总觉得林寒在瞒着什么。

“林寒，你老实告诉我。”

沉默。

然后林寒的消息来了：“他说……喜欢我。”

江炽的手猛地收紧。“你说什么？”

“今晚说的。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他说他不在乎，可以等。”

江炽看着那些字，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怎么说？”

“我说不可能。”

“那他呢？”

“他说……他会证明给我看。”

江炽深吸一口气。

“林寒，我想见你。”

“查寝的刚走。出不去。”

江炽闭上眼。他忽然觉得很无力。明明就在同一个基地，明明只隔了几间，可他们就是见不到。那个讨厌的人就在林寒身边，每天看着他，每天对他献殷勤，每天说那些暧昧的话，而他只能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林寒。”

“嗯？”

“我难受。”

这一次，林寒沉默了很久。

其实林寒比他更难受。那个人每天在他面前晃，每天说那些话，每天找各种理由接近他，他躲不掉，逃不开，还要维持表面的礼貌。

因为一旦闹大，后果就是被开除。

“林寒。”“等集训结束。”“等结束，我要亲口告诉他，你是我的。”

林寒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好。”

第三天晚上，林寒的腰伤发作了。

白天的训练太狠，两百个弓步，五十组对抗，他的腰终于撑不住了。晚上回到寝室，他躺在床上，动都不敢动，额头上全是冷汗。

程锦看见了，立刻凑过来。“林寒，你怎么了？腰疼？”

林寒咬着牙，没说话。

程锦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盒药膏。

“我这儿有药，日本的，特别好用。我帮你贴上？”

他的手刚伸过去，林寒就往后缩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来。”

“你自己够不着。”程锦说，“我帮你，别逞强。”

他伸手去掀林寒的衣服。

门忽然被推开了。

江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管药膏。他看着屋里的场景，脸色瞬间变了。

“你在干什么？”

程锦回过头，看见他，笑了。

“江炽？你怎么来了？查寝的刚走，你不怕被抓？”

江炽没理他。他走过去，一把拉开程锦的手。

“别碰他。”

程锦的笑容冷下来。

“江炽，你是不是有病？”

“我说，别碰他。”

程锦看着他，又看了看床上的林寒，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