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仰着头，靠在墙上，呼吸急促。他的手还被按在头顶，动弹不得。他只能感受着江炽的吻，一下一下，又重又狠，带着那种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他知道江炽在做什么。

在宣示主权。

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可这太过了。

“江炽……”他的声音发颤，“你冷静点……”

江炽的动作顿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吻得更用力了。

他的手从林寒的衣服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那截腰线，用力摩挲。他的吻落在林寒的锁骨上，落在他的喉结上，落在那片已经泛红的皮肤上。他的呼吸又重又急，像一头压抑太久的兽，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林寒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腿几乎站不住。

可他的理智还在。

这是在集训基地。这是在食堂后门。随时可能有人经过。

他用力推了推江炽。

“江炽……别……会被人看见……”

江炽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有欲望，有愤怒，有这三天积压的所有情绪，还有一种林寒从未见过的脆弱。

“我怕。”他说。

就两个字。

可那两个字里，有太多太多。

林寒愣住了。

“我怕你被他抢走。”江炽的声音发颤，“我怕你有一天会觉得他更好。我怕——”

他顿了顿。

“我怕我会失去你。”

林寒看着他，看着这个刚才还像野兽一样的人，此刻却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他的心软成一团。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江炽的脸。

“傻子。”他说，“我不会。”

江炽望着他，眼眶泛红。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公开？”林寒接过他的话，“因为公开了，我们就都得滚蛋。因为公开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我想要我们的未来。”

他看着江炽，一字一顿。

“我想要和你一起进国家队。想要和你一起站在领奖台上。想要有一天，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我们在一起。”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所以现在，得忍。”

江炽望着他，望了很久。

然后他把脸埋进林寒颈窝里。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刚才……太用力了。”

林寒轻轻笑了。

“知道就好。”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垃圾巷里，在那些不太好闻的气味中。

夕阳的余晖从头顶那一线天空落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就在这时，铁门那边忽然传来一声。

“谁？谁在那儿？”

两人猛地分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炽拉住林寒的手，往巷子深处跑。他们绕过垃圾桶，翻过一道矮墙，从另一条小路狂奔出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他们跑出很远，直到确认没有人追上来，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江炽看着林寒，忽然笑了。

林寒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刚才那场失控的余韵，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默契。

“对不起。”江炽又说了一遍。

林寒看着他，看着他嘴唇上沾着的自己的血，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看着他那双终于平静下来的眼睛。

“傻子。”他说，“快回去。”

江炽点点头。

他们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林寒推开寝室的门，心里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破了，肿了。他又摸了摸脖子。那里肯定有好几道红印，藏都藏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突然他被一把按在墙上。

程锦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眼睛盯着林寒的嘴唇，盯着他的脖子，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哟。”

那个字拖得很长，带着让人不舒服的轻佻。

“我看到了。”

林寒的心猛地一沉。

“看到什么？”

“看到你们。”程锦笑着，“食堂后门那条巷子。你们跑出去的时候，我刚好路过。”

林寒的呼吸停了一瞬。

程锦凑得更近，手指轻轻点了点林寒破掉的嘴唇。

“这，是他咬的吧？”他的手指又移到林寒脖子上那片红痕，“这也是他留的吧？”

林寒偏过头，想躲开他的手。

可程锦另一只手撑在墙上，把他困在中间。

“林寒。”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暧昧，“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欲求不满啊？”

林寒的手攥紧了。

“程锦，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程锦笑了，“我想帮你啊。”

他的手落在林寒肩上，慢慢往下滑。

“你看，他那么粗暴，把你弄成这样。要是换了我，我肯定比他温柔。”

林寒浑身一僵。

“程锦，你别太过分。”

“过分？”程锦挑眉，“我哪儿过分了？我喜欢你，想对你好，这有什么过分的？”

他的手继续往下滑，滑到林寒腰侧。

“林寒，你知道刚才那个巷子外面有监控吗？”

林寒愣住了。

“虽然巷子里没有，可巷子外面有。”程锦的笑容更深了，“你们两个跑出去的样子，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林寒逐渐变白的脸色，满意地点点头。

“你说，要是这段监控交到李立辰手里，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