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去的？”沈辞宴声音发飘。

“外面风那么大，他穿得厚不厚？”

“有没有带外套？”

“看着穿得不算多，脸色也不太好，好像……不太开心。”

管家小声补充。

“小先生问您的时候，眼神都黯淡了，我看着都心疼。”

沈辞宴闭了闭眼，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心疼。

他何止是心疼。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千刀万剐。

“我知道了。”

他松开管家，转身就要往外冲，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先生！您要去哪？”

“去公司截他！”沈辞宴头也不回。

“现在！立刻！马上！”

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他真的要把莫桑彻底弄丢了。

与此同时。

莫桑站在沈辞宴公司金碧辉煌的大堂里，指尖冰凉，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前台小姐姐一看到他，立刻露出礼貌又温柔的笑。

“莫先生，您来找沈总吗？”

莫桑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轻得像风：“嗯，他在吗？”

前台愣了一下，看了看时间，有些抱歉地摇摇头。

“沈总一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莫桑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一个小时前？”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

前台点点头，语气十分肯定。

“走得特别急，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连助理都没带，直接开车走了。”

一个小时前。

那个时候，他还在别墅门口，傻傻地问管家沈辞宴在哪。

那个时候，他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以为只要赶到公司，就能见到人。

那个时候，他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再主动一次，再勇敢一次。

结果呢。

沈辞宴早就走了。

不在家。

不在公司。

全世界都找不到他。

莫桑站在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大堂中央，只觉得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带着疼。

前台看着他发白的脸，有些担心：“莫先生，您没事吧？”

“要不要我给沈总打个电话，让他尽快回来？”

莫桑轻轻摇了摇头。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用了。”

“他不想见我。”

前台一怔：“莫先生，您别这么说，沈总他——”

“我知道。”

莫桑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苦的笑。

“我都知道。”

如果想见。

怎么会一次又一次，让他扑空。

怎么会在他主动低头、主动靠近的时候，跑得无影无踪。

原来这场冷战，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僵持。

是他一个人的死撑，一个人的难过，一个人的舍不得。

而沈辞宴，从头到尾，都在躲着他。

“谢谢您。”

莫桑对着前台微微颔首，礼貌得让人心疼。

“我不找了。”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大堂。

外面的风更大了，刮在脸上，又冷又疼。

可再冷，也冷不过他此刻的心。

莫桑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置顶的那个名字刺得他眼睛发酸。

【沈辞宴大骗子】

这两个字，他曾经看一眼都觉得心安。

现在，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疲惫。

他手指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

点开通讯录——找到沈辞宴——拉黑。

微信——拉黑。

短信——拉黑。

所有社交平台，全部拉黑。

一个不留。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掏空了整颗心脏。

路边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

司机探出头：“小伙子，去哪？”

莫桑抬头，望着远处模糊的灯火，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回我家。”

“回我自己家。”

“去XXX”

车子发动，缓缓汇入车流。

把那栋象征着他所有欢喜与委屈的摩天大楼，远远甩在身后。

再见了，沈辞宴。

这一次，我不闹了。

也不坚持了。

终究是我想太多了。

沈辞宴刚冲到公司楼下，手机就疯狂响了起来。

是管家。

他几乎是立刻接起，声音紧绷：“怎么了？”

“是不是桑桑回来了？！”

管家的声音带着慌张：“先生，不好了！”

“公司那边刚刚打来电话，说小先生来过了！”

沈辞宴脚步一顿，心脏骤停：“他来过？现在人呢？！”

“前台说，小先生知道您一个小时前就离开之后，脸色特别难看，没等多久就自己走了。”

沈辞宴：“……”

走了。

又走了。

他拼了命地赶，拼了命地追，每一次都差一点点，每一次都刚好错过。

“他往哪走了？！”沈辞宴吼出声。

“有没有说去哪？！”

“没、没有说……”

管家被他吓了一跳。

“但是小先生看起来，好像……很伤心。”

“伤心？”

第71章 沈总慌了

两个字，像三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沈辞宴的心脏。

他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冰凉。

他不敢想象，莫桑在得知他不在公司那一刻，是什么表情。

是委屈？

是难过？

还是……终于彻底失望。

沈辞宴猛地回神，手指发抖地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置顶了无数个日夜的名字。

指尖颤抖，按下拨号。

听筒里沉默了一秒。